第79章

玻璃杯砸在桌上,水渗进键盘里,四分五裂的玻璃划过他的手臂,很快溢出血痕。

    “哥?!”萧宁睁大了眼睛,赶忙拿过抽纸递给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你怎么了啊哥?”

    季景殊坐在椅子上,始终没有说话。

    他轻颤着闭上眼,脑海里有另一个他在撕心裂肺地吼叫——

    “为什么都要问怎么了?!”

    “为什么都想要剖开我?!”

    “为什么都想将我剥皮抽骨曝光在烈日下?!”

    他想起小的时候,母亲也曾问过他“怎么了”,他没有丝毫掩饰地同母亲说了个一清二楚。

    而后,他的倾诉变为了母亲刺向他的利刃。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人把痛苦向另一个人宣之于口之时,会演变为下一次痛苦的开端。

    耳边萧宁的关切变成一道又一道刺耳的声音,几乎穿破耳膜。

    “萧宁。”季景殊死命握着拳头,维持着正常人的语调,“你回去吧。”

    萧宁的表情依旧写满了担忧:“哥?”

    “我说,你回去。”

    萧宁看着他,很长时间后,点了头,离开了工作室。

    季景殊低下头,就这么坐在椅子上。

    被水打湿的衣服渐渐干透,手臂上的血迹也早已干涸。

    日升日落,窗外蒙上一层漆黑的幕布。

    那些他自以为抛掉的过去早已扎根,如同附骨之疽。

    即使他再怎么装得像个正常人类,也不能掩盖他不过一张人皮包着腐皮烂肉的事实。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唤醒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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