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别人眼里,他醉不醉并不重要。既然她是易洵的女朋友,自然要她来负责这事。
林棉俯身,扶住他手臂,感到他皮肤发热。她拿出手机叫车。
易洵侧头靠近她一些,叫了声:“棉棉。”
林棉的动作有些停滞,还是问:“你今晚住哪里?”
一切安排妥当,她找了个顺路的同学,把易洵送回去。
林棉这才折回原来的餐桌。餐馆里的人已散了大半,盘子迭起,油烟味与酒气还没散尽。
林棉站在原地,视线扫了一圈。
找不到林聿。明明刚才还在这里。
她走到前台问。前台姐姐抬眼看了看她,随意地说:“刚才两个人一起出去的,走啦。”
哪两个人已很清楚,不必多问。
原来他没有等她。
林棉想,还是晚了些。
林棉独自回到民宿,也是真累到,洗完澡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
半夜里,手机响起。
她在睡梦中被吵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猜是易洵,顺手接起。
“喂……”她的嗓音有些发哑,“你不用谢我。”
电话那头却回一句:“谁谢你?”
“你!真是讨厌。”林棉一下清醒了几分。
“我回餐馆,你就不见了。”林聿的声音传来,“你不在……易洵那里吗?”
“我为什么要在他那里?”林棉反问。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一声。林棉甚至能听出他那一点如释重负。
“我不像你……”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我只是找机会跟章慧泽说清楚,我不太习惯她做那些,无论是处于什么目的。她不像她了。”
林棉沉默了两秒,语气很轻:“好。你说我就信。”
“林棉。”他的声音低下去,“其实我并不觉得你会和他有什么……也许吧,你犹疑一下也正常。只是。”
他像是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只是我发现,我也很讨厌他们那样定义你。”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句不连贯。
“你怎么了?”
“没怎么。”他像是想装作平静,“我只是想告诉你。”
“那你过来,亲口告诉我吧。”林棉轻声说,“但时间太晚了,你大概率不会来找我的。这就是你们的不同。”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他低低开口:
“你现在出来。”
林棉披上外套走出去。
夜里的小岛安静得过分,被整片黑暗轻轻罩住。路边零星的蓝色幽光藏在草丛和礁石间,忽明忽暗,成了一双双细小的眼睛,悄悄盯着人。
她沿着坡道往下走,站在高处,便看见林聿在下面。
他手里有一点微弱的亮,烟火在夜里像星子,暴露了他的所在。
林棉立刻跑下坡去,边跑边冲他喊:
“我说了,你不能再抽烟了。”
她迎面冲下来,头发在背后散开,被夜风吹得凌乱。脸颊因为急跑微微发热,眉眼气鼓鼓的,有点真生气,又有点故意装出来的凶。
林聿把烟头掐灭张开手臂,把她接住。
她撞进他怀里,那股凶劲一下就散了。
他低头贴近她耳侧,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
“……小兔。”
他叫了她小时候的昵称。久违得像一把钥匙,一拧,就把人的心松懈掉了。那是真正的亲密。
林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像想读懂他的心情,又偏偏装作不在乎。
林聿叹了口气。
“林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