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碗筷放进洗碗池子里面,发出一声瓷器的碰撞。
“不是不喜欢,”厉清河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只是不太熟。”
厉清河出生时,年幼时,厉淮与跟丘言就已经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跟追求,甚至是以“人类”为言的远大理想,不是一个婴儿,一个孩子能够左右的。
厉清河留不住他们。
曾经是有一次,七岁的厉清河将他们锁进了房间里,但身为大人,思想成熟的他们总有办法从里面出来。
出来后,将清河抱起,感动高兴,又自得,又不舍地搂着他。
一边自得身为父母,儿子对他们天生的在意,一边说:“清河是不是不舍的爸爸妈妈走啊?”
然后,离开。
年幼时,厉清河经常想,他反锁了门,将他们关在了里面,钥匙被他丢进了水池子里,佣人都被遣出了别墅。
所以那天,他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成年人,真是强大的,而无法左右的生物。
那种感觉,让人极为的不舒坦。
以至于厉清河自小就不喜欢强大的,有太多个人思想的人,他喜欢弱小的,起码比他弱小,喜欢能被他轻易拿捏,轻易掌控的。
道德上他没办法对别人强制打压,行为上他只能不断优化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做的很好。
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安全感。
但渐渐地发现,他不喜欢被人仰望的感觉了。
他只觉得周遭聒噪。
欲望消减,整日倦懒寡言。
以前兴许是因为他的父母,但渐渐的,就不止因为他的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