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闭上眼睛。
&esp;&esp;一个小时下来，胜负已分。
&esp;&esp;芜彦的脸上被贴满了各色贴纸，成了人体画布，他唔声，蔫巴到头顶有呆毛翘起。
&esp;&esp;芜斯意倒是心满意足，将钱财往中间一推，两个小时的战果清零，她望向芜彦，“顺顺头发。”
&esp;&esp;芜彦不解，挑眉，懵懂地看着芜斯意。
&esp;&esp;她只好上手去揉，用力搓了几把，芜彦的脸刷地一下变红，热到冒烟似的，呼吸深深浅浅，很不匀。
&esp;&esp;这倒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esp;&esp;搞什么，露出这么纯的表情。
&esp;&esp;后来，少年就像是只被梳顺了毛的小猫，主动坐好，流露出满脸享受的神情，还想蹭她手心。
&esp;&esp;受不了这肉麻，她开始收拾盒子。
&esp;&esp;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腕骨，抬眼顺着视线看去，芜彦在打手语比划：
&esp;&esp;——以后也想和姐姐玩。
&esp;&esp;她笑：“当然会陪你，不过要等我们都有空。”
&esp;&esp;想起了什么，芜斯意的语气放得轻微：“小彦，我们换一个学校好不好？也许那里会有你喜欢的、对方也喜欢你的那种朋友，嗯？”
&esp;&esp;芜彦仔细地凝视她，双手比划：
&esp;&esp;——我在家里，姐姐每天都能吃到热菜汤。
&esp;&esp;——没钱，我也可以去工作。
&esp;&esp;——我有商场老板的电话。
&esp;&esp;句句都不提上学。
&esp;&esp;识时务地，芜斯意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好，那就在家待着，以后不去让你难过的地方了。你安心，姐姐会养你。”
&esp;&esp;那一晚，芜斯意想了很多事情。
&esp;&esp;就在她结束头脑风暴，怠惫地准备放下手机去刷牙时，她的闺蜜秦颜发来了一张朋友圈截图。
&esp;&esp;她愣在卫生间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esp;&esp;手指抠着门框，靠在墙上，打在下半张脸的亮光吓到了同样要起夜的芜彦。
&esp;&esp;她忍不住低声咒骂。
&esp;&esp;“韩烨，你这个傻逼。”
&esp;&esp;芜彦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芜斯意，她短暂回神，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没事，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esp;&esp;她愤愤地打字给秦颜：“韩烨给了你多少钱恶心我？以后别发关于他的消息了。”
&esp;&esp;秦颜很快回复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这是什么话？我虽然缺钱，但也不至于出卖姐妹。我是真觉得好笑才发给你的。
&esp;&esp;秦彦给她发了20秒的录屏。
&esp;&esp;她静下来，浏览这二手的韩烨朋友圈。
&esp;&esp;八月之前，他一直在各地旅游，泰国、日本、加拿大、北欧。而八月之后，只有一条陪女朋友看演唱会的合照，紧接着，就是这一条了。
&esp;&esp;——我不要很多钱，只要很多爱。
&esp;&esp;芜斯意鄙薄。
&esp;&esp;是谁不够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