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的感觉。试探着问道:“前辈是说?”
黑衣女子冷然道:“我其实是不介意多杀个把人的。”
罗云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在白家之时,因处在内外交困的局面之下,内心对这恩威并用的黑衣女子或多或少存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之感,这种莫名的情绪几乎成了他在险恶环境中的一种寄托,尽管他并不愿意坦然面对这种情绪。可如今他却发现,这黑衣女子竟是随手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隐隐约约间,罗云那颗单纯而善良的心仿佛受到了无情的打击。他发现,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多少人是值得信赖的,有些人并不会因为别人的真诚和善意,而作出同样真诚和善意的回应,除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罗云心头一阵郁闷,欲语无言,略带着一丝稚嫩的面孔之上,透出几分苍凉的神色。
黑衣女子看得眉头一皱,似乎对罗云的表现十分不屑,甚至隐隐有些许鄙夷:“告诉你也无妨,我这手段名为‘锁心咒’,如果你胆敢有违先前的誓言,这锁心咒会自行激发,必定让你心如刀绞,如同患上失心疯一般,甚至于比失心疯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罗云听着黑衣女子的解释,这才稍稍缓过神儿来,看来实际情况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糟糕,若真如黑衣女子所言,以他言出必行,重诺守信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违背誓言的,何况还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秘密。
罗云站在山顶,俯视着夜色中白家的点点灯火,深深叹息一声。
黑衣女子没好气儿道:“你小小年纪,叹得什么气?”
罗云苦着脸道:“前辈有所不知,我现在可是内外交困,进退两难。”
黑衣女子微微皱眉:“废话少说,有话直言。”
“我在云岩山用银蛇弓击伤的那个少年,是白家内门古长老的儿子,他们已经猜到此事与我有关,正暗中准备要对付我。以古长老在内门的势力,我一个小小的弟子,恐怕是难以自保了。甚至于,就连我师傅也未必能保得了我。”
“噢?”黑衣女子沉吟片刻,忽地冷哼一声:“真是个废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惹犯我,我必加倍奉还!这样有来有往才够痛快,唯唯诺诺算什么本事?”
罗云面色讪讪道:“话虽这么说,可我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实力低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如何对付得了那根基深厚的内门长老?”
“这……”黑衣女子轻叹一声,无奈摇头,凝神道“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罗云抬头看了看夜色,转身向着黑衣女子恭敬一拜:“前辈,你我就此别过,晚辈告辞!”说罢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黑衣女子目光微闪,片刻后挥手止住罗云:“且慢。”
罗云停步转身,疑惑的看着黑衣女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警惕:“前辈还有何事?”
黑衣女子淡淡道:“不管怎么说,你的麻烦或多或少也与我有些关系,我若坐视不管,的确无法心安。”
罗云双目一亮:“前辈!”
黑衣女子却摆摆手道:“我无法帮你做什么,那银蛇弓就算是送给你做防身之用了吧。”
罗云面色一僵,此时方才醒觉银蛇弓还揣在他的怀里,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并未有过丝毫想要物归原主的意思。此时被黑衣女子点醒,他不禁面颊一热,但却被幽暗的夜色完美的掩了下去。
“多谢前辈!”罗云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道谢之语。
黑衣女子点头道:“无需如此多礼。你我在此相遇也算是缘分,你能助我恢复伤势,不管怎么说,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罗云听闻此言,顿觉胸中畅快,轻轻吐出一口怨气,道:“前辈言重了。”口中虽然这么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