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已经决定由刘宣出任辽东总督,但还是询问道:“刘卿,你已经是吏部左侍郎了,此次因何会主动请愿前往辽东呢?”
“臣于景泰二年入仕,一直都未必出任实职,今每每看到养心殿的横匾总是心中有愧!想必陛下亦是觉得臣非实干之人,故而臣亦是想要在致仕前做出一番实绩!”刘宣面对这个问题,显得苦涩地说道。
朱祐樘对老资历的词臣确实不感冒,却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品茶道:“朕对你并没有这方面的观感!只是朕不仅是要治理好这个国家,而且还要开创一个盛世,确实希望更多有做事能力的官员担任要职!刘卿作为词臣一直在清闲的衙门任事,是否会觉得朕苛刻了呢?”
“臣断无此念,反倒觉得陛下此等用人之策,方是强国之本。为官者多是贪婪权势之人,论德不若论能,臣此次主动请愿往辽东实则是有私念!”刘宣轻轻地摇头,显得惭愧地道。
朱祐樘正是端着茶杯,眉毛轻轻挑起地道:“你有何私念!”
“臣虽想要做一番实绩,但实则亦有前程方面的考量,臣想要通过出任辽东总督好将来要出任六部尚书,还请陛下责罚!”刘宣犹豫了一下,当即便说出自己的私念道。
虽然他此次顺利递进为吏部左侍郎,但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的升迁之路不再是论资排辈,而是需要拿出实打实的政绩。
兵部左侍郎何琮可以说是颇得圣恩,但仍旧不能直接从兵部左侍郎升任兵部尚书,而是被外放到山东出任总督。
现在他即便是吏部左侍郎,但如果不能拿出相应的政绩,前途其实是一片黯淡。
别说将来要问鼎六部尚书,由于自己做了太长时间的吏部右侍郎,更大的可能则是外放回南京养老了。
正是如此,他只有以辽东总督为跳板,在这个位置上博上一博,这样才有可能打开通过六部尚书的晋升之门。
一时间,这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刘宣虽然秉承不欺君的原则,但亦是担忧起朱祐樘真要严惩于他。
弘治朝臣的最高礼待
夕阳的余辉平铺在太液池的湖面上,微微荡漾的湖面闪现道道波光。
朱祐樘感受到这位吏部左侍郎的坦诚,当即进行表态道:“刘卿是实诚之人,你是第一个如此坦率说要谋官之人!朕并不反对你们谋官,相反朕其实是希望你们谋官,但想要从朕这里得到晋升,那就要拿出政绩!”顿了顿,便一本正经地道:“若你出任辽东总督能够做出实绩,即便六部尚书没有位置,内阁亦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陛下恩重如山,臣唯有效死以报君恩!”刘宣万万没有想到朱祐樘这般重恩,当即涌起眼泪表忠道。
其实他跟那些贪图权势的官员不同,那些人想要得到晋升是为了地位和权势,而自己之所以贪图六部尚书只是想陪伴在这位英明的帝王身侧,亲眼见证盛世的到来。
从王越整顿盐政的成效,再到抛出骇人听闻的刁民册,还有种种强硬的外交政策,让他越来越笃信盛世会到来。
现在他是别无所愿,只希望谋得一个六部尚书的职位,每次最高层会议坐在前排之上,亲眼见证方针的实施。
刘瑾并不能看穿刘宣的内心,更不清楚刘宣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还是生起了一份敬佩。
即便这个身形枯瘦的小老头亦是贪婪权势之徒,但这何尝不是一位正人君子,能够敢于将自己的谋官的心思说出来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朱祐樘将茶杯轻轻放下,便认真地询问道:“何琮和刘忠前往山东之时都提了一些要求,不知你到辽东想要什么呢?”
尚方宝剑?
刘瑾知道朱祐樘从来都不是一个吝啬的帝王,不由得好奇地望向刘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