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在湖广之时,亦是遇见蝗灾!蝗虫其实不食豆科和棉花,为了防止明年蝗灾破坏,明年亦可鼓励百姓多种棉花和豆科!”刑部尚书刘忠当即声援道。
三位尚书的轮番发言,一个显得十分成熟且周全的方案竟然已经出炉,当真不能小瞧这个时代精英的智慧。
朱祐樘的嘴角微微上扬,对这帮古人的智慧早已经有所了解,所以并没有感到太过于意外。
实践出真理,一些生物习性早已经被底层的百姓弄得明明白白,甚至他们完全可以利用经验除蝗和防蝗。
只是刚刚称颂这三个时代精英的念头一闪而过,却是差点被接下来的话呛到了。
“吾出身贫寒,孩时曾于荒野与人玩耍,捕捉蝗虫用火烤香味四溢,何不鼓励大家捕杀蝗虫食用?”徐琼亦是想要努力表现自己,当即提出自己的想法道。
在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虽然有一些重臣以为徐阁老的话在理,但更多人还是当即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蝗虫家族很庞大,共有8000多种。
平时田间看到的蝗虫确实可食,但蝗灾中的蝗虫是群居型的蝗虫种类,不仅自身的破坏力更强,而且体内往往携带毒素。
虽然吃了这种灾蝗不见得会死,但蝗虫的毒素是客观存在,所以有着一定的致病概率,甚至有的人因此而死掉。
如果朝廷发动百姓吃蝗虫确实能够得到蛋白质,但跟草菅人命没有太大的区别,亦是只有徐琼这种对农业一知半解的阁臣才能提出这种不靠谱的方案。
其实百姓不是没有想过将这种蝗虫捕抓火烧和油炸,但在食用后得到的毒素残留在体内,令他们更加敬畏蝗灾,甚至认同这蝗灾确实是上苍向天子示警的说法。
至于堂堂的内阁阁臣抛出这种方案,亦是反映出重臣跟底层的百姓隔得太远了,哪怕出身贫穷的徐琼亦是早已经离开了底层百姓。
“荒谬,灾蝗跟寻常的蝗虫并不相同,食之有性命之忧!”尹直知道灾蝗根本不可食,显得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他跟徐琼同为阁臣,按说态度要显得客气一些,但尹直是一个对事不对人的性子。而今听到如此害民的提案,亦是毫不留情地跳出来指责。
徐琼一直为尹直抢了自己次辅的位置而耿耿于怀,而今看到尹直如此不留情面地数落自己,亦是准备进行争辩。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刘吉看到苗头不对,却是抢先安慰道:“这田间的蝗虫跟灾蝗极为相似,误认亦是常有之事!不怕诸位笑话,老夫早前亦以为是同一物,不想竟然大不相同,呵呵……”
随着堂堂的内阁首辅跳出来,而且还对自己如此自嘲,让周围的气氛亦是缓和了一些。
哼!
徐琼意识到是自己犯了错,只是尹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自己的心头,却是暗暗下决心将来找回场子。
吏部尚书李裕嗅到一丝火药味,便跟户部尚书李嗣暗暗交换了一个眼色。
官场其实便是如此,且不说是敌对的阵营,哪怕同阵营都很容易产生矛盾。此事只能说尹直太过直白,这话已经得罪了小肚鸡肠的徐琼。
不过现在的朝堂明争是越来越少见,更多是采用暗箭伤人的方式。
“若是防蝗的话,朕倒亦有一古法!”
正是这时,朱祐樘在上面的阁楼突然露脸。
而今的朱祐樘很像后世的大领导,一旦站出来进行发言,下面的重臣全都是规规矩矩地洗耳恭听。
且不说朱祐樘是雄才大略的帝王,哪怕是一个昏庸的君主,亦是没有多少人敢于挑战朱祐樘的权威。
朱祐樘面对众人的目光,显得语出惊人地道:“朕平日好在此读书,曾在一本古籍看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