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聆训!”赵辅稍作犹豫,便打量放弃眼前这个老师道。
“老夫这一路其实都在想,这个事情是不是有所误会,毕竟你当年确确实实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赤子。但人当真会变,特别这地方的名利场还真能让一个人面目全非,而你成了你当年应该最厌恶的模样!”尹直看着眼前的弟子,亦是轻轻地摇头感慨道。
张珒冷哼一声,显得不留情面地道:“不过是一个官场落水狗,竟然还敢在这说教我们两位地方大员,真是恬不知耻!”
“老师,得罪了,还请离开!”赵辅亦是已经动了怒气,当即打算让人将尹直请出去了。
尹直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清算了,便是淡淡地道:“张千户!”
“阁老,卑职在!”
咦?
两个人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这人不是已经被贬了吗?
不介意借人头一用吧?
湖面轻轻荡起一个涟漪,此时水阁显得落针可闻。
尹直将这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自然知晓这两个人心里所想。
若不是自己得到陛下的重用,而不是再次被免职归来,即便自己提携过的弟子亦会将自己撵出这里。
现在他的情况是身兼浙江总督,此次下来是要清洗江南这帮没有朝廷的世家大族,让他们明白跟朝廷作对的下场。
至于眼前这两个官场败类,自然是要先进行收拾了,显得十分冷漠地吩咐张采道:“宣旨吧!”
仅仅三个字,导致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几度。
“宣旨?什么旨?”
张珒和赵傅面面相觑,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个离开京城的阁老,自然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他们不明白尹直哪来的底气,更不明白哪来的圣旨。
“还愣着做甚,听旨吧!”张采板着脸取出随身携带的圣旨,面对这两个刚刚趾高气昂的官员沉声道。
圣旨!
周围的随从和陪酒女看到那一道明黄圣旨,当即意识到事情跟他们所想的不一样,便吓得纷纷跪了下来。
“臣浙江巡抚张珒(宁波市舶司提举赵傅)恭迎旨意!”张珒和赵傅看到出现的圣旨,急忙跪下迎旨。
不论他们知晓暴君的多少恶行,心里对紫禁城那位皇帝是多么痛恨,但他们既然为大明的臣子,自然是要见旨跪拜。
只是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感受到了一种危机,特别尹直的情况跟他们所想有着很大的出入。
若尹直仍旧还是深得皇帝宠信的阁臣,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英殿大学士尹直勤勉尽忠,居高位而爱民生,处庙堂而忧天下,今下江南兼任浙江总督……浙江所有官员皆由其节制,可摘官帽后上报,钦此!”张采展开手中明黄圣旨,将圣旨的内容宣读出来。
即便同为总督,但总督跟总督的职权可谓是天壤之别。
尹直以武英殿大学士的身份兼任浙江总督,作为阁臣本身就身居百官前列,而今更是直接掌握浙江官员的前程。
现在下到地方,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几乎等同于皇帝亲至。
“怎么会这样?”
张珒和赵傅大脑顿时嗡嗡作响,却是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一切。
尹直不仅没有被皇帝革职,而是将皇帝任命为浙江总督,对江浙的官员更是有着直接的革职之权。
原本他们两个是浙江官场的执牛耳者,特别张珒是整个浙江官场最有分量的官,但现在只能沦为尹直的小弟。
本以为尹直是一个官场失意人,却不想其实是皇恩浩荡,皇帝简直将整个浙江都交给他进行处置。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