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 一直到他的房间, 跑进他耳中;她洗澡,他又觉得那水是落在了他身上, 给他从头到脚清洗一遍;她走动,声音很轻,那动静在他看来是踢着正步, 在屋里昂首挺胸巡视。
司明明错就错在是一个会呼吸的、活生生的人。他简直无法适应,决定出门躲个清净。
躲去哪里呢?不如去好朋友家里好了。他的好朋友顾峻川,是一个比他还要拼命的人。苏景秋自认是有事业心的人,但在顾峻川面前绝对只算得上中庸。
他到的时候顾峻川和高沛文正在为新品打板。高沛文看到苏景秋没精打采,就把脖子上的软尺拿下来丢到他身上,让他搭把手, 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好好做人。
“结婚感觉怎么样?”高沛文问他:“也不说把媳妇带来让我见见。”
“我那媳妇……苏景秋咝一声, 不知如何评价。高沛文是他见过的女性中很厉害的一个了,自打认识司明明, 他就觉得这厉害跟厉害还不太一样。至少他不怕高沛文, 但是怕司明明。
对, 是怕。
几次三番下来, 他发现他不能跟司明明面对面谈话,司明明的眼睛好像会催眠。无论她的要求多么不合理, 那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像在对他进行催眠,等他反应过来, 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确切地说,是司明明达成了目的。
“你那媳妇儿怎么了?碰上了硬茬?”顾峻川故意逗他。作为兄弟, 对苏景秋闪婚的事本就震惊。更震惊的是,他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苏景秋怎么肯承认自己在司明明面前是弱势的?于是拍着胸脯道:“别瞧不起人!在我面前没有硬茬,是龙也得给我盘着!都得听我的!我是一家之主。”
“等等。”高沛文打断他:“你们家都开始争地位了?这是准备认真过日子了?”
“这……姻秩序。你没结过婚,你不懂。”苏景秋想了半天,决定用司明明的话来回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