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富貴不淫貧賤樂

军体拳。

    刀拳交错,一瞬。

    管事右手斜刀因离心而从左卫的右拳上方擦过,刺中右肩,尚不及欢喜,左卫的直拳猛然发劲,力透管事的左胸。

    「咚。」

    管事震退数步方稳,左卫双臂泄劲下垂。

    艷阳当空如火,地似扭曲。

    「嘿??嘿嘿??」

    一人低头,笑意漏嘴,另人跟笑,双双展顏。

    「哈哈哈哈!」

    「你不是练刀的吗?怎么出拳呢?」

    「老弟你不是打拳的吗?怎么也出掌刀呢?」

    「哈哈哈??大哥喝过醉仙酿吗?」

    「没有。」

    「走!小弟请大哥喝上几杯。」

    「怎好让贤弟破费,自是我请。」

    「誒,不妥不妥,我请。」

    「我请!」

    勾肩搭背两小仙,夏末酒楼人鼎沸,你敬一杯我一杯,酣畅痛饮醉不归。

    有人觥筹杯光如饮水,亦有人浅嚐香茗似琼浆。

    虽茶淡而无味,但对饮两人却甘之如飴。

    两人是掛单居士江瀟月,蝉农寺住持无妄。

    瀟月捧碗,眯眼慢饮。蝉声如浪涛不尽,夜星满天数不清。

    「对了。」住持盘腿坐在后院的长椅上:「我们入秋前得进京,去郢城一趟。」

    「喔?」瀟月亦坐长椅,单脚翘起。

    后院有两亩菜园,空地上摆着四、五张长木椅,其中一张放着壶与碗,两人分据一张,面朝菜园,周围还有一两位僧人,在清扫整理。

    「算是例行之事。」住持放下茶碗,解释:「官府秋审后,一些穷兇恶极之徒,应得受刑。好在我佛慈悲,尚书大人让贫僧领着弟子,入狱替那些刑徒诵些经,感化一二。」

    瀟月也放下碗,看着住持的白鬚在空中轻晃:「有用吗?」

    住持微微一笑,露出缺牙:「当然有。」

    瀟月不驳不辩,再问:「可以不去吗?」

    「居士不愿唸诵佛经?」住持歪头。

    瀟月摆手:「我意指,无妄大师,您能不去吗?」

    住持呵呵笑道:「老衲虽老,尚能食饭。」

    「嗯。」瀟月心中叹息,捧碗,观星。

    「放心。」住持亦拿碗,慢饮一口,放下:「那大牢呢,完全没有灵气,就算是妖魔鬼怪,也伤不着人的。」

    夏末夜空红星亮,瀟月抬手在住持面前卜算:「劫煞星东昇,此行我跟着大师,护你周全。」

    「喔?」住持仰首:「敝寺呢??虽说全都是毫无灵根的朽木,但终日打熬筋骨,健体强身,乡邻里的菩萨,也都口耳相传,蝉农武僧可护一方,另周围宵小不敢造次。」

    「有这回事?」瀟月诧异。

    旁边听闻两人间聊的僧人,纷纷捲起灰色袖袍,露出结实的臂膀。

    「呵呵,莫摆显,不过是力气大了点,都是邻里抬爱。」住持对几人笑道:「扫完了便回寺。」

    僧侣们低头应答,放下长袖,羞赧离去。

    「方才提的,可是王尚书?」瀟月提壶倒茶。

    「是。」住持双手合十,唸声佛号,再道:「还有珠仙人。」

    「珠仙人?」

    「是,如果没有他镇守大牢,怕是会有不小动盪。」住持感念道:「但令老衲佩服的是,他贵为金丹大仙,却毫无架子,每年都倒履相迎。」

    「喔?」瀟月挑眉:「金丹大仙?」

    「哎啊,瞧我这记性,跟居士解释一下,这个仙人呢,也是有分境界高低的,你甭管太多,只要知晓,所谓的金丹大仙,可说是最顶层的那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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