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光陰似箭價千金

却不曾留宿过。」

    「这也能知道?」

    「坊间传的,主公听听就好。」见大都护点头,祭酒接续:「这些勛贵,贪财好色是种保护,免得被算计,也算是种远离权争的表明。但偏偏这人,又跟墨甲少主偶有往来,听闻还跟大都督吃过饭,有时还会借宿上将军府。」

    祭酒越说眉头越皱,也越忘了腿疼:「若要出仕,上将军府应也不会缺他一双碗筷,不过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着实让人看不清。」

    「有才学?」

    祭酒点头,朗声吟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诗他写的?」大都护瞪眼,转头看向祭酒。

    「唉??」祭酒叹口气:「是啊??」

    「仅仅半闕诗,就名传天下,连我在边郡亦有耳闻。」大都护微微摇头。

    「好在只有下品灵根,大仙无望。」

    大都护不可置否,策马疾行,片刻后才又问:「于此行有碍?」

    「贪杯好色,交友广阔,才气冲天,但却未听闻有过任何谋略策划,理当无碍。」

    「行。差不多了。」

    「是。」祭酒从怀中掏出符纸,看着黎明前最暗的夜,缓缓褪色。

    「在郢城等我。」

    「是。」祭酒正要燃符,又想起什么似的急道:「十次勤王九次败,九回都是弄错目标,主公可得留意,咱们不动皇城,惊动皇城,等同触犯楼主,我们只??」

    「只衝上将军府。」大都护替他把话说完。

    「是。」祭酒頷首,马匹飞跃震动,又让他表情夸张扭曲:「那卑职就先去帮主公探一探郢城,告辞。」

    「嗯。」见他模样,大都护鼻腔喷气,似被气笑。

    百里符点燃,端木祭酒人影消散,驛马轻了些许,顿时往前快了大都护半个马身。

    前方小仙回首,犹豫问:「要不将军也??」

    大都护坚定摇头:「一符千金,我没那么娇贵。」

    百里符,顾名思义,由小仙凝聚灵气绘製,可瞬移百里之距。再更上一层,还有千里符,由大仙耗费自身飞渡千里之灵气所绘製而成,可谓万金难求。

    大都护迎着晨光提韁绳,脑中不断模拟入郢的各种假设,从最佳,到最糟,从顺利接掌政权,到败退脱逃追杀,全部,仔细,一条条,按照智囊与幕僚们呈上的文书与日前反覆的讨论,一遍又一遍的排练、背诵、咀嚼。

    连死亡,也都安排妥当。

    没有人想死。

    至少郢城四少这么认为。

    大好的青春年华,数不完的珍奇艺宝,宝马镶车,美人佳酿,夏游明湖冬赏雪,人生,写满了恣意放纵,画满了任我翱游。

    至少,柱国二房之子,张添睿,这么认为。

    他嗜酒,在酒楼结交了嫌酒不够烈的王千觴后,便引为知己。之后两人又在聚宝坊,联手痛宰国公的私生子,杜钧安,事后两人来不及分赃,却被杜公子的狐朋狗友给痛殴一顿,波及了正在街上游玩的熊暮楚,两方廝打顿时成了叁方混战,结果却是孤身一人的熊暮楚,一拳一个,将所有人给放倒。

    本该结仇的张、王、杜,顿时有了同仇敌愾的宗室武痴,但每每好不容易在街上堵到人,都没有一次打得过对方,这样来回两叁番后,单方面的斗殴,便从比拼拳脚到斗赌酒量,再到牌桌输赢,最后结为同好,共享郢城之乐。

    这日,趴在酒桌上酣睡的酒豪,被窗外的喧嚣给吵醒,正巧晨曦映脸,于是便转身,将头埋入胳膊,昏沉再寝。

    「好啊??别让人小瞧了??」「他奶奶的!你到底是谁?」「怎么比啊!」

    张添睿不耐烦的皱眉,仍不愿睁眼,却是先开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