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死命地拽裙子:“你不是方舒!你是个神经病!疯子!你放开我!放开!”
嗤拉——
终于,婚纱在拖拽间撕裂,裙摆扯掉一片布料,被施盈盈踩在脚下。
“啊!”白曼妮因为惯性摔倒,随后不顾破开流血的手,逃亡一般跑了出去。
余下的,是装潢得精妙绝伦的订婚现象,浪漫的气球,香味扑鼻的香槟塔,在冬日里反射着光辉的泳池——曾经那样向往婚礼的方舒,如今,只想一点一点,亲手把它毁掉。
“呵呵呵……”
她吃吃地笑,宛如一个放在冰窖里的布偶,精致,细腻,音色却冷极了。
她回头,看向那张堪比一面墙的,她跟周晓菱合照的海报,一步一步朝它走去。
她拆下头纱,扔掉水晶跟鞋,拿起做丝带拉花的小刀,照着海报最中心划去。
嗤——嗤——
大面积的海报被划出一道接一道的裂口,再被沿着裂口撕开,直到全部从海报架扯下,片缕不剩。
□□的双脚踏上草坪,她偏执地、病态地推倒香槟塔,酒水撒了一地,满地的玻璃,她没管,接着拿起那把小刀,迈入泳池,将泳池边缘粉色的气球挨个扎破。
一个,两个,三个……
一场荒诞的婚礼,一对臭味相投的人渣,一段属于她方舒的伤痕累累的人生,随着这些破碎的玻璃,化成废墟。
顾佩言进去时,方舒怅然若失地坐在泳池角落,浑身泡在水里。
那时是12月,她却似乎没觉得冷,就那样呆呆地泡在水里,两眼看着前方,没有焦距。瘦削的身子包裹在美丽的白婚纱里,露出的锁骨宛如深冬屋檐的冰溜子,脑袋微微偏着,脸上没有表情。这让顾佩言想起刚救方舒的时候,在医院的病床上,也是这么瘦瘦的,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表情呆滞,一声不吭,叫人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