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池清衍同她生活,池清衍就是她的爷爷,她跟池清衍才是一家人。
血脉不过如此。
哪抵得过朝夕相处, 救命的恩情。
可要真的将这件事放下。
池浅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因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所以“父母”这两个角色是真实存在着的。
好?似有?一根线埋在池浅心里,她一直察觉不到, 直到镯子拿下来,那?根线也跟着被扯了一下。
原本埋在血肉里, 随着年岁增长,都已经长在了一起,再也看不见了。
此刻被这么?一扯,血糊淋剌的,让人心口还猛地一痛。
池浅明白她如果把这个镯子卖了,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人总在主动放弃什么?的时候,会产生些?贪念,犹犹豫豫,将原本没那?么?好?的一种?可能,美化又美化,觉得如果当?初不做这个选择,可能会不一样。
可实际上呢?
二十多年了,池浅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渺无音讯。
怎么?就突然会想起来找自己了呢?
日光划过池浅的眼睛,刺目的光直直的落进瞳子里,清醒的痛苦。
“那?就让它也保一保时小姐的平安吧。”
语气轻松的,池浅回答着元明刚刚的话。
她是笑着,看向元明的瞳子又无比坚定。
近在眼前?的人总比虚无缥缈的重要。
“她太苦了。”池浅道。
元明听到池浅这句话,目光愈发晦涩:“你就不能多想想自己,何苦在乎她苦不苦。”
这句话元明说的声音很小,好?像要随着风飘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