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雨水之外,她碰到了一手温热的、苦涩的眼泪。
本来还想推开他,现在也不能了。黎羚的心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转过脸轻轻吻了吻他潮湿的眼角。
“都结束了。”她对他说,“片子剪完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一起庆祝好不好。”
金静尧不说话,甚至不肯再抬起头,手臂缠住她,像攀住什么的孩子。
沉默很久,他才含含糊糊地说,“不要”。她分不清他说的是“不要庆祝”还是“不要离开我”。
衣物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藤蔓从泥泞的土里生长出来,遮天蔽日。
那个夜晚很长,他们拥抱在一起,只是拥抱就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所以来不及再做其他的事情。
背后的电视机里,动作片还在继续。男女主角如同困兽,辗转于一场无尽头的长夜。
他们在城市里爬行,动物一般撕咬,最后却成为彼此的救赎。挣扎,逃亡,共同寻找暴雨后的光。
最后一个镜头,他们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在一列流动的空车厢里相拥。
窗外是虚影般晃过的废墟和高楼。一轮刺眼的红日,从高架桥之间缓缓升起。
像泼洒的、淋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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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都病了,金静尧病得尤其严重,又被他哥哥抓进医院吊水。黎羚想去看望他,却也力有不逮。
她还是很担心他,给他打视频,被他拒绝。
他发来了嘴里含着温度计、脑子晕晕乎乎的木乃伊小人。
黎羚很想跟他聊一聊那天晚上。
他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