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姐弟在边关多年,朝中并无多少建树,所以——如今的镇远侯府也不过是个虚名。眼前的谢蕴,还不如商青鸾来得更重要!更有用!
赵朔一走,疏影直接就软瘫在地,镇远侯府内忙成一片,谢蕴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在府内大发雷霆。
睿王府的马车朝着回府的方向行去,赵朔望着掌心的玉佩,微微蹙眉,“便是这个吗?”
夏雨点头,“对,就是我给你画的那个。”
“没错吧?”赵朔又问。
夏雨撇撇嘴,“玉质没错,纹路也对。”她掂量了一下,“分量也差不多,只不过——”她挠了挠后颈,“是不是疏影带过的缘故,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赵朔狐疑的望着她,“此话怎讲?”
“我都戴了十多年,跟这东西是有感情的,可方才拿在手里,不知为何竟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夏雨想了想,忽然道,“停车,我要下车!”
马车戛然而止,她快速跳下马车。找了个明亮处,将玉佩对着天空,仰头望着呈现着玲珑剔透光泽的玉佩。
“咦——”夏雨摸着玉佩上的纹路,而后又举高玉佩,对着另一个方向去看玉佩,“是没有太阳的缘故吗?不应该啊!”
她自言自语,反复看着手中的玉佩。
“怎么回事?”赵朔黑沉着脸。
夏雨撅着嘴,眉头紧蹙,“好像不太对劲。”她将玉佩置于掌心,“小时候我试过一次,就是拿着玉佩,对着太阳看,里头絮就像半条龙。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这样。可是方才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没有,絮就是絮,没有其他。”
赵朔快速接过夏雨手中的玉佩,细细的看着,里头确实没有夏雨所说的半条龙,“是假的。”
“做得太像了,几乎能以假论真。”夏雨撇撇嘴,“疏影太了解我,她知道我能看出来是假的,所以无论是纹饰还是玉质,哪怕是分量和缺口处的痕迹,都做得一模一样。只是,我从未告诉任何人,里头有半条龙的玉絮,所以——她不知道。何况絮这种东西,是独一无二的。”
“赵老九——”她顿了顿,“我的玉佩是不是,要不回来了?”
他点了头,没有说话,只是捏紧了掌心的玉佩。
假的!
拼疏影一己之力,是绝对无法做到这些的。这东西,必定是她背后之人换掉的。那么——他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她就成了目标。
从始至终,一直被当成目标而存在。
“怎么了?”夏雨蹙眉,“要不回来就算了,好歹这个假的,做得跟真的一样,还能留个念想。我如今也算是看清楚了,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卑劣得让人恶心。”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却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为何这般盯着我看呢?”夏雨不解的望着他,素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活在谎言里,你会怎么做?”他突然开口,说的很轻,却口吻冷冽无温。就好像一个陌生人,说着陌生的话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愫。
夏雨一怔,眨着明亮的眼睛,似乎听不懂他的话。
什么叫,这么多年一直活在谎言里?
她释然一笑,“谎言和真话其实没什么区别,就看你信不信。你信了,那谎言也是真的。你若不信,真话也会变成谎言。这么多年,虽然过得很辛苦,可从未有人强迫过我做任何事。即便是谎言,我也觉得很高兴,至少有人愿意骗你那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说谎,比说真话,更累。”
赵朔眉头微蹙,他没想到,夏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换做是旁人,许是会说,我恨这些人,因为我本该有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