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仲怔,“不是你们做的,那又是谁?肃国公府的人?”
“肃国公府的人都在船上,不会傻得自己去撞船。”男子翻身深吸一口气,口吻骤冷,“这当中怕是有什么古怪吧!当初我们的人赶到,船已经沉了,到处都是嘶喊声和火光,根本分辨不清到底谁是谁。夜里的江面,一片混乱,夏雨便是这般趁机溜走的。不过,上头怀疑她是不是沉尸江底了?至少睿王府的人,开始满江的捞尸了。”
“绝无可能。”疏影坐起身来,语气坚决,“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她也不会死。且不说她的命真大很大,落在水里,她就绝对死不了。她那水性,比谁都好,惯来跟着虎子到处惹事,憋在水底下一盏茶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大碍。”
男子推开了她,坐起身来,好似想到了什么,“这么说,她一定还活着,睿王府只是在做做样子。”
“夏雨,绝对没那么容易死。”疏影切齿。
“好了,你该回去了。”男子冷然下了逐客令。
听得这话,疏影点了头,乖乖起身捡起衣裳,一件件的往自己身上穿。那一刻,她忽然有种被人弃如敝屣的错觉。仿佛她所有的价值,也只是这具皮囊,除了这张脸这副身子,她其实一无所有。
然就是有了这皮囊,便有了她这一身的骄傲自负。
她觉得,值得!
拿前半生的颠沛流离,换下半辈子的荣耀万千,有何舍不得?
走出花满楼,回到镇远侯府的流澜阁,疏影觉得有些压抑。这座大宅子里,有一个商青鸾,占据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若非谢环,镇远侯府的位置哪里轮得到商青鸾来坐。
“主子,回来了?”浮月上前,接过疏影的披肩,而后奉上热茶。
疏影脸上带笑,似乎心情很好。
“对了,那头现在在做什么?”疏影问。
浮月道,“正在花园里下棋。”
疏影蹙眉,“跟谁下棋?”
“自然是夫人身边的丫鬟,云儿。”浮月低低的回答。
“闲来无事,出去走走也挺好的,这镇远侯府的花园,应该热闹热闹了。”疏影喝上一口热茶,缓步走出了房间。
她想着,这会子谢蕴应该快回来了,他说过的今日会早点回来陪着自己。
所以嘛——若是知道自己去了花园,应该会主动过来的。
算着点时辰,应该差不多的。
去了花园,果然看见商青鸾与云儿一道下棋,主仆二人有说有笑,晾着霜儿在一旁候着。
“参见夫人。”疏影上前行礼。
商青鸾先是抬头一怔,而后才扬唇笑道,“听说你被吓病了一场,如今可都好了?”
疏影点头微笑,“多谢夫人关心,业已无恙。”说着便瞧了一眼棋盘,“夫人好兴致。”
“你可会?”商青鸾问。
“略懂。”疏影颔首。
闻言,商青鸾瞧了云儿一眼,云儿会意的领着霜儿退下。
疏影朝着浮月使了个眼神,浮月点头离开。
阳光很好,只是照不见心头阴暗。
商青鸾道,“想不到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来这青楼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在你身上。可为何最后还是舍得将你让出去?若我是老鸨,想来是抵死也不会将摇钱树舍出去的,太亏了。”
疏影脸上一热,笑得尴尬,“疏影出身卑微,来日还得多向夫人学习,不敢僭越礼数。”
“僭越?”商青鸾瞧了她一眼,继而似笑非笑道,“这倒算不上。你不过是个妾室,用不着这两个字。”说着,便落下了一枚棋子,“我这好久不下棋,倒也生疏了,说不定还得输给你。”
疏影瞧一眼黑白分明的棋盘,“夫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