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前的樱娘,带着几分戏虐,几分不羁,“说吧,你们要什么?”
樱娘见过不少女子,矫揉造作,温柔娴淑,皆不在少数。可这般女儿身男儿心,纵是女子,亦不改眉目英气,眸中灼灼之光,让人不敢直视,仿佛看上一眼,便会心虚难耐。
这样的女子,她倒是第一回见着。
豪气,浪荡,山水儿女,江湖侠客。
约莫便是如此。
“好。”樱娘点了头,“阁下快人快语,那我也实话实说。阿奴在这里,你的大娘也在这里,只不过你必须帮我们办件事,才能放了他们。”
“什么事?”夏雨心头一窒,却隐隐觉得,怕是与赵朔有关。
“你能死里逃生,想必跟睿王有莫大的关系吧?”樱娘道。
夏雨不答。
樱娘继续说着,“我们要睿王的命,还要皇帝的命,你肯给吗?两条命换两个人,大家扯平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夏雨冷笑着反问。
“那就为他们收尸吧!”樱娘起身便走。
掌落,桌碎。
一掌下去,哗然巨响,四方桌瞬时四分五裂,樱娘的身子骇然绷紧,只佯装镇定,徐徐转身望着面无波澜的夏雨。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一天之内,给我答复。”樱娘笑语。
“如果我拿赵老九的命和皇帝的命去换阿奴她们,那我跟你们有什么区别?皇帝是谁,那是天下之君,是大燕朝的核心。赵老九即便现在什么都不是,但他毕竟是曾经的睿王爷。一旦他死在宫闱,天下人会以为皇帝容不下他。而皇帝之死,则会被你们牵到赵老九的身上,是赵老九的亲信为了报仇杀了皇帝。”夏雨冷了眉目,脑子却清醒得很,“你们这一石二鸟,做得极好。”
樱娘垂眸,“你倒不傻,如此不好吗?还不用牵扯到你。你现在的武功如此之高,想必也没人能抓得住你。你继续当你的陌生人,而我们——”
“而你们,会偕同乌托国造反,篡夺大燕天下。大燕的百姓,会成为乌托国的奴隶,从此之后,在乌托国的统治下,永远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夏雨接过话茬,口吻冰冷,“我虽无心天下,也不愿搅合朝政。可你也别忘了,我是大燕的子民。让我拿自己的大好河山,来成全你们的野心,我就是大燕的千古罪人。”
“没有人会知道是你,夏雨不是已经死了吗?”樱娘袖中五指蜷握。
夏雨冷哼两声,“死一个夏雨算什么,就算搭上这里所有人,那又怎样?国仇和家恨比起来,你说孰轻孰重?我还以为漂亮的女人都聪明,却原来也有你这样的蠢货,蠢得跟猪一样,啧啧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样蠢笨之人。跟你说话,真是糟践了我聪明的脑子,呸!”
“你!”樱娘骇然愠怒,眸色冷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哎呦喂,什么敬酒罚酒,我这千杯不醉的,还怕你什么罚酒?”夏雨不屑一顾,视线锁定在红丝网处,“你那个破渔网,不就是用的海蚕丝吗?江湖人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过刚易折,柔能克刚。你可知道,海蚕丝有个致命的缺陷?”
樱娘仲怔,“你什么意思?”
夏雨瞧了一眼寻梅,“你好些吗?”
寻梅颔首,“好些了。”
缓步走到红丝网下,寻梅疾呼,“少主?”
夏雨抬手,示意寻梅莫要着急,以指,指了指顶上的红丝网,“百花宫的内劲,以阴柔冷戾为主,不知道我这一身的内力,能不能碎了这海蚕丝铸就的血丝网呢?”
“少主危险!”寻梅瞪大眼眸,“不可!”
强大的内劲骤然爆发,这段时日的调息,让夏雨的内劲得到了最快的恢复,虽然经过紫阳丹的摧残,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