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慕予看出了祝遇脑海的空白，笑了：“没关系，随便怎样的，平常的，天马行空的，都行。”
&esp;&esp;祝遇憋得脸通红，最后，挤出了一个最俗套的答案：“考上理想的大学？”
&esp;&esp;她真想锤打自己一番。
&esp;&esp;慕予问了祝遇的名字，然后在本子上写下：“祝遇，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esp;&esp;她的字潇洒而俊逸，像字帖上的行书，真是字如其人呢。
&esp;&esp;“还需要吗？”慕予又问。
&esp;&esp;“还可以再写吗？”
&esp;&esp;慕予微笑：“当然可以，你可是我的第一个观众呢。”
&esp;&esp;“好呀好呀。”祝遇要激动得晕过去了。她担心自己在得寸进尺，却又甘之如饴。而且她不敢说不需要，仿佛说不需要，她在偶像心中就永远成了一个这辈子唯一的梦想只有“考个好大学”人。
&esp;&esp;慕予看出了她的为难，她低下头，缓缓落笔，写下：“祝你一路顺风。”
&esp;&esp;祝你一路顺风，永远无需畏惧人生的惊涛骇浪。
&esp;&esp;最后落款：慕予，字体仍然是漂亮的行书，不是明星们常用的设计的花体字签名。
&esp;&esp;“谢谢你，谢谢你。”祝遇眼眶一热，真的要流泪了。
&esp;&esp;季沨也趁机递出明信片：“可以……也帮我们签几张吗？还有我妈妈，她也很喜欢你。”
&esp;&esp;慕予一张张签过去，每写一张就问清收信人的名字，再认真落笔。
&esp;&esp;签到最后一张，苏芷向她套近乎道：“您知道吗？我们上午去了燕城艺术学院呢。”
&esp;&esp;慕予想了想，轻轻叹了口气：“啊，那真是个让人怀念的地方。现在还是老样子吗？”
&esp;&esp;“老样子是什么样子？”
&esp;&esp;“路两边到处都是歌剧和话剧的海报，食堂和教学楼门口摆着各种艺术家讲座的日程安排。”
&esp;&esp;“还是一模一样的呢。”苏芷说。
&esp;&esp;慕予抬眼望天，神色忽然迷茫：“这么多年了，外面的风还是吹不进去。现在的学生，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呢？”
&esp;&esp;流行文化到了校门，就跟其他文化并肩而行，完全没有在外面那种独占鳌头的地位。
&esp;&esp;“如果是您，会庆幸还是会失望呢？”
&esp;&esp;“会庆幸吧，毕竟对外面的世界更失望。”
&esp;&esp;眼看着慕予眼中又流露出难过，季沨忽然说：“有位观众托我转告您，您的电视剧让她快乐了很久，成了她一段非常——非常——难忘的回忆呢。”
&esp;&esp;慕予目前只演过一部电视剧，那就是《第一百零一个吻》。
&esp;&esp;慕予怔了怔，犹豫了一下，问道：“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吗？”
&esp;&esp;“是呀，为什么不是呢？”
&esp;&esp;看，无论路边摊的炸串还是米其林三星的鱼子酱，无论街边店铺闹哄哄的音响还是剧院舞台高处的咏叹，总有某个瞬间，恰好让某个人的快乐从心底溢出。它们的“价值”必然存在天壤之别，但也许那种直击心灵的快乐本身，并不该被分出上下。
&esp;&esp;慕予淡淡地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