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他助理的演讲里,我知道了那个人叫方琛,助理还说,用来展示的都是无价之宝,是非卖品。
我躲在距离展台三四十米的灌木丛里,调试着“火箭炮”。火箭炮的原材料是朱乐送我的,他的生日快到了,以为我复现他的幻想是要给他送生日礼物,非常高兴,比我都热情。我试过这个火箭炮,一个一百克的水球炮弹能打五十米,不至于打伤人,但毁掉一幅画足够了,比我自己用手扔效率高不少。
我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和危险程度,更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交给警察等专业人士。但我并不在意,我觉得,用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惩罚一下那些有未来的人被伤害的未来,有什么不划算的呢?
助理在站台上不住地卖弄着各种各样的唬人词汇,他的听众坐在展台下的凳子上,连连点头,等他讲完了艺术,忽然,不知哪来的喇叭,奏起了一阵煽情的音乐。助理不讲艺术了,开始讲方琛的“心路历程”,其中包括了父母早逝妻离子散,怎么凄惨怎么来。而在展台的一边,有几个人在操作设备,其中有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模样的人,男生穿着简朴,面色严肃,女生却一直笑嘻嘻的,她穿着一条花边繁复裙摆蓬起的连衣裙,头上带着金色的假发,脖子手腕上也都是闪亮亮的配饰,这打扮我只在欧洲电影里见过。
等到煽情的音乐完了,方琛自己也落泪了,一边抽泣,一边拉开了展台上的一条帘子,帘子后面是几幅新的油画,bg一下子停了,方琛的眼泪也吸了回去,助理开始介绍这些画的投资价值。
听众们连连点头,我看见,一个普通话不太标准的阿姨举手,犹疑着问:“最中间那幅比较大的,要多少钱?”
助理说:“价格不贵,原本要五万多,但大师觉得您对他有知遇之恩,感激不尽,三万好了。”方琛在旁边露出赞许的笑容。
阿姨盯着那幅画发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扣动了扳机。
可惜,我的射击水平终究还是太差了,我只会算抛物线,却完全没有真正的射击高手的“感觉”,此时又碰巧有一阵风刮过,射出的水球一拐,没打在画上,倒是直直地打在了那个睫毛和指甲盖都在发光的女生脑门上。
装满了红墨水的水球在她的脸上啪唧一下爆开,墨水飞溅得她全身到处都是,她愣了几秒,随即捂着脸,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我慌了,挪动了一下炮筒,“抛物线”也忘了一半,一阵乱按,把炮筒里的子弹都打光了,两个水球打在画框上,只有一发水球打在方琛正要推销出去的那幅画正中,也算成功了,我拎着火箭筒,赶紧跑。
现场一片混乱,那个被不幸打中的女生还在哇哇大叫,我的踪迹暴露了,好几个人朝我追来,包括那个男生,我照着事先规划好的逃跑路线,很努力地跑,躲过了他们的搜查,但似乎还是被看到了长相。
几天后,我因为不敢连续多天不上学,去了学校,一放学,我就在学校附近被两个人钳住,揪到了金叶巷的角落里,用绳子绑起来。
那次“艺术鉴赏会”的几个人都在,包括那个穿花裙子的女生和那个面色严肃的男生,他们都穿着校服,居然也是九中的,这让我感到不妙。
花裙子女生一见到我,就开始破口大骂,骂的内容和方琛的画毫无关联:“我穿的是lolita,lolita你听过没?还是我自己手工缝制的,我做了整整一个月!你这个土鳖,你不懂就算了,你还毁掉了我的衣服和假发!”
后来她还给了我一巴掌,我猜核心目的也是为了给她的“lolita”报仇。
方琛对我更加不客气,他一扫当时沉稳悲情的大师形象,和他的助理连续踢了我好几脚,踩着我的头,朝我狞笑:“我早就把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曾允行能为你拿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