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



    也许是音乐人之间特有的气场,老头把琴递过来,用浓浓的口音问他:“你会吗?朋友?”

    时诀笑着说:“我试试。”

    他接过琴,就在路灯旁的马路牙子边盘腿坐下了,他抱着琴,先定弦,然后试了几个音,再然后,一串简易的音符倾斜而出。

    弹得简单,又很有韵味。

    这偏远的地界,没人认识这位“大明星”,大家只知道,一个平常的夜里,厂里突然出现一个很帅气的男人,用远方的乐器,弹出了美妙的乐曲。

    徐云妮看着时诀的身影,没有再向前。

    她好像怕打扰到什么似的,只从人群的缝隙中,看着他的身影。

    他戴着帽子,面目在头顶路灯的照射下,隐匿在阴影中。

    徐云妮活到现在,非常少被艺术打动,但时诀这样坐在工厂路灯下,神色平静地给陌生人弹奏的曲调,深深触动了她。

    这大概会成为她带入坟墓的画面。

    他就像是一朵开在雾霾里的昙花……

    徐云妮抿抿嘴,看看地面,又看向他。

    时诀弹完曲子,周围人都鼓掌,他冲他们笑笑,然后径直走来。

    他走到她身前,顺势揽住她的脖子,掏出烟,咬出一支点着。

    他们一同往停车的地方走。

    “好听吗?”他问。

    “好听。”

    “早上写的。”

    “早餐时间?”

    “对,厉害吧,哈哈。”

    他们上了车,拐出厂子,迎着朦朦的月,向远开去。

    时诀应该是很喜欢这首新写的歌,在车上,用手机再次放出来。

    徐云妮看着前方幽静的小路,感觉这音乐像有法力加成,在布满灰尘的长河之中,能让时光静止,也能让时光飞逝……

    如果问徐云妮是何时产生的,想要回时诀那边的念头。

    大概就是从这次活动结束,她送他离开的那天。

    在机场,她依旧随停随走。她看着后视镜里他最后朝她张开手掌的画面,胸口有些发堵。这特别像当年她与他在颂财公馆门口分别时的感受,把这只蝴蝶,放回光怪陆离,花样翻新的生活里,虽然现在她并不担心,他会飞走,但那种离别的苦楚,实在难熬。

    而等她回到家中,看到床上还有因他翻来覆去扭动而产生的皱褶痕迹,这种难熬就越发加倍了。

    他离开的前一晚,他们没有做,时诀就那么放着轻轻的歌曲,抱着她入眠。

    徐云妮感觉,自从上次他来这边后,他的心态似乎平稳了,他没那么急了。

    所谓风水轮流转,此起彼又伏,现在好像是轮到她了……

    徐云妮丢了挎包,走到床边坐下,叠着腿,一手撑着床,抽了一支烟。

    其实,从前的戒断反应真没这么强。

    在这之后,徐云妮连续两天,做梦都梦到那白花花的屁股,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第三天醒来时,她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她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在心中评价,徐云妮啊徐云妮,真是装腔作势假正经……

    从那天起,徐云妮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那边岗位的消息,在空闲时间,也会开始看书练题。

    但这事还没有正式决定,徐云妮没有告诉时诀。

    他们依然过着并行轨迹的生活,时诀的创作状态回来了些,她这边的工作也比较顺利。

    很快就到了年底。

    他们俩都忙得要命,时诀合约到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经常给徐云妮打电话,一天一个主意,有时想续约,有时又想自己单干,还有一次干脆说自己要退圈去她那里。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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