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的面颊和鼻梁上随着一忽闪,眼波莹亮,刚才抿起的嘴角也软化下来:“那它究竟是藏在哪儿去了呢……”
他心里暗笑,辛渺发脾气也是温声细语的,三两句就散去了,简直称不上是生气,更像是在表达一个‘我在生气’的态度。
她上来关心,陆小凤心里尤其受用,又闻见举手抬足一股清幽香暖气息,就忍不住温柔小意起来:“别急,就在这方寸地方,怎么会找不着。”
展昭猝不及防,方才看辛渺上前给陆小凤拍灰整理,就下意识别过头去,一对儿男女,亲密十分,陆小凤那作态,更是无意中流露出一股老成的温柔风流,叫他顿时尤为尴尬,避无可避,心里正不自在。
红红忽然发出一声汪呜,响亮得跟狗叫似的,引得房间里的人都看向它。
只见狐狸慢条斯理的抬起一只前爪,一下子按在了桌边挂在斑驳墙面上的那副挂画上。
三个人的目光自然随着它那只小黑爪子顺势移到了画上。
这画卷正挂在书桌侧前方,,半新不旧,只看外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辛渺蹬蹬蹬走过来,睁着眼睛紧盯着这卷画,站到了展昭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专注的打量这画。
陆小凤也走到了他身后:“咦,这画,有什么讲究么?”
展昭凝神:“这画不像是本国绘画技法,倒像是融入了些西域大漠诸国风格,他们勾勒的笔触较我们都更加硬朗,这画中的风景……”
不对,这画和之前他进来时看见的不一样。
雪白的宣纸上,用的各种褚色灰黄丹红,画的是奇异峻峭的重重山峰,有大漠的滚滚黄沙,还有彩色斑斓,行行列列相互掩映的奇峻山石。
展昭忽然吃了一惊:“我之前进来时,这画中风景天色也是白天!”
陆小凤连忙细看:“这画……大概是夜晚,瞧,天上还有启明星。”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妖怪就藏在这画中。”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说不定,司空摘星和朗方师父就是被它关进了这画里,难怪咱们找不到人。”
红红煞有介事的点头,没错,没错。
展昭却皱起眉来:“这画上的又是何地?我们要如何将人找出来?”
辛渺默默的握紧了金刚杵:“我知道一点,这画上的大概是雅丹地貌,的确是西方某些地方的风貌,大漠风沙水土变化非常大,这些岩石就是经过天长日久的风沙侵蚀剥落成这样的,土壤和中原又不同,因此颜色质地等都大不一样。”
没想到她还颇有才学见识,展昭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正巧洞开的大门外刮进来一阵风,她的肩膀微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
展昭顿了顿,看向陆小凤欲言又止。
陆小凤却正紧盯着画,一面猜测道:“听说朗方是胡人,想来是他怀念故乡,才在房内挂了这么一副画,睹物思乡,却偏被这妖怪给用上了,唉。”
辛渺连连点头:“大概是这样的吧,他也许是很想家了,天长日久的思念家乡看着画,叫妖怪有机可乘。”
她正说着,展昭忽然迈步走开,她茫然转头,就看展昭大步走向了朗方床头,伸手拿起叠的整整齐齐洗得发白的僧袍,转身走过来,含蓄的隔着几步距离将衣服递给了她。
“夜间风凉。”他只看了她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辛渺惊讶:“啊,这是……”
不说还好,他一说,辛渺顿时感觉脖子往下都凉飕飕的,尤其手里捧着拿着的金刚杵,握在手里,大晚上的像是拿了一大块冰,手指头都僵硬了,也就是她一直心思放在抓妖怪上,也没顾上。
展昭实在细心,细心得叫她格外不好意思,有些手足无措,脸颊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