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吃了一惊,猝然回头,却撞上裴玄素一双暗黑的眼眸。
那双美丽的丹凤目线条依然精致,沉沉冷寂,没了和煦,却噙着一种砭骨的冷厉恨意。
“彭”一声水勺落地,沈星霍地转身。
水溅湿她的鞋面裤腿,心头却有个东西突然“匡当”一声,同时重重落在她的心坎上。
她吃惊望着裴玄素,裴玄素漂亮的薄唇抿得极紧,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裴玄素在莲花海时,被安置进的那些小房间,正是打算伤愈后挑选出最好品相的,去往太初宫“服伺”的。
他轻声说:“龙江之变,上皇中了皇帝和宗室的暗算,伤重昏迷,今年七月方醒。如今朝中僵持拉锯,一触即发,龙江一案的当地稽查却一直没有进展。”
“我要说服女帝陛下,加入龙江一案的稽查。”
猝不及防,沈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辈子,短短七年时间,发生了三次宫变。
而前世她和裴玄素去世的时间,她才二十五岁,裴玄素不满三十。
第一次宫变的再往前,裴玄素正是靠龙江之变大案晋身的,一跃惊艳出世,在女皇御驾前初拥一席之地。
要开始了吗?
兜兜转转,还是走上这个轨道了吗?会顺利吗?
沈星战栗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原来这是她预期中顺利成章会发生的事情,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很难再用顺利成章这个词。
蝴蝶的翅膀扇过,哪怕没扇过,只是时间和人稍有差异,想法和经历就会有所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