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片刻,佯装不甚在意,问:“星星吃过了?”
冯维眨眨眼睛,忙应道:“星姑娘早起得很,卯时就吃过了。”
裴玄素没有再吭声,垂眸低头,顿了顿,又动作很快把早膳用了。
水谷入胃,精神状态彻底攀升到顶端,他把筷子放下了,站起,转身望向通往隔壁大书房的那个小门,脚下不禁踌躇了一下。
他耳聪目明,又刻意留心神,从关上窗吃早膳开始,他就不断听见隔壁书房斯索翻动纸张和摞文书的声音,后来纸声停了,就听见她零星轻盈走动,和窗扇开阖的声音。
有种情感叫做近乡情怯。
对于外头的风雨剑拔弩张,裴玄素毫不畏惧,只管对垒到底,但转身面向那扇小门,和小门后的那个人,他却犹豫踟蹰了起来。
他怕这些天的异常会惊吓到她。怕她品出什么不同寻常,又担心万一两人因此生疏,那个异常的自己现在回想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这会儿他十二万分懊悔昨天傍晚那个拥抱,他应该忍住了才对,抱什么抱?!
最终翘头长窄的厚底黑靴一转,裴玄素有点踌躇,但还是往那个小门去了。
手抬起,放在通往书房的小门上,他顿了顿,深呼吸一下,慢慢推来了它。
但没想到的是,门后其实有个小惊喜带给他。
……
沈星也不是笨蛋,她昨天大致整理了一下,就把大部分文书让人乘舟带过去给云吕儒他们处理了。
她现在也是有班子的人了好不好?
不过她有特地叮嘱,弄好之后先把它们送回来,先不要送到钦差团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