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如刀,一缕朝阳突破黑暗,淡淡照在金色的琉璃瓦顶之上。
所有朝官按各自位置陆续站好,他们望着朝天殿大广场和须弥座台阶相接的位置。
那里有个人,颀长艳红的身姿,紫貂斗篷已经卸了,剑眉凤目,白皙得近乎苍白的脸色,黛眉红唇,摄人的凌厉中有几分阴柔,正一步步拾级而上。
裴玄素登上朝天殿,步入朱红的殿门,所有人瞩目的一刻,他面色毫无变化,被引路小太监带到第四列的首位,站定,他回身,扫了这些表情各异的朝臣一眼。
东提辖司提督品阶很高的,正一品,裴玄素的站位玉阶下的最前端。
甚至和护国大将军蒋绍池、首辅文仲寅、他旧日的老师次辅宋濂等人站在同一排的位置,甚至好多年轻些的阁臣和平章政事都及不上他。
所有人注目的一刻。
要是平时,肯定唾骂无数,坚决抵制甚至死谏。
但现在没人顾得上,这阉狗登上朝堂反而成了次要的事情。
大家神色各异,看着这个缓步而入,仪态刻到骨子里,挑不出一点差错,却极摄人,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忌惮,甚至有人心生了几分畏惧的权阉。
裴玄素成了破天荒的第一任东西提辖司督主位列朝班。
特旨名正言顺的,之后除非重新降旨废除,否则大朝都有他的位置。
身后嗡嗡的,有焦急讨论鹰扬府或两仪宫的,也有说他的,连身侧的一直高度保持沉默的中立的护国大将军蒋绍池等几人都面露复杂之色,彼此对视一眼,暗暗长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