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面上的笑,有点粉饰太平的样子,沈星刚才明显在出神,不知道想什么?
阳光有些刺目,裴玄素不禁望了她一眼。
裴玄素当然不是要扒出她心里每一句话,沈星有些自己的想法那是正常且当然,他爱她也尊重她。
但这一会儿,他不禁有点点留意到了的疑惑。
两人回了东提辖司裴玄素的值房大院第三进的起居室,拉锯一天相当累人,躺下没一会儿就相拥睡过去了。
睡了没多久,裴玄素却又陷入了那个断续的梦中。
第一个画面,眼前一灰,他来到了一个硝烟滚滚巍峨城池上,战事才刚刚尾声,奔跑追逐残兵的,城头上下将士尸身倒伏,焦黑残火处处,旌旗东倒西歪。
镜头突然拉进,整个城池最后一处还有剧烈喊杀声箭楼之下,戛然而止,那个红披猎猎的孤傲身影,战直最后一刻,浑身浴血,最终重重倒在地上。
和他身边紧紧环绕了十数人一起先后到底。
这个红披赭甲让人闻风丧胆的阉宦,杀得敌军兵士都心生胆怯,箭楼已经没有动静,尤自紧紧握着长矛对着那个方向,不敢上前。
秋风猎猎而过,染血旌旗无力而动,整个城头血腥残破一片。
裴玄素的感官,这一刻和画面隐约接通了。
他感觉到心脏的剧痛,冰冷的钝感,那个人环视身边先后倒地已经死去或将死的心腹,最后望向西北的方向,那是预设中冯维护着沈星离去的方向。
枭雄一生。
病如影随影。
最后随着血液流出体外,失温冰冷的感觉,他感觉那种入了他血肉骨髓的挥之不去的阴郁戾沉感觉,随着血液涌出,一并冷却减轻,他难得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