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各种方式送到她身边。让她学习她想学的,已经学过的都系统化掌握住,好教她心里能安稳一下,得到的慰藉能多一些。
那样的局势和关系,“他”竭力做到了自己所有能做到的。
可惜,也很短暂。
过不了一年,勤王大战就打响。
——很难说,“他”有没有后悔过,把她拖进了这个深深的漩涡。
但直到最后“他”焚毁了那封绝笔信,至死都没有向她表白自己的深爱。
最终还是这个原因,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这封信送出去,她必定会记自己一辈子的,至死不忘。
两人都经历了如此多的苦楚,人世间无数的惨痛,局势到了那个份上,自己很可能死去,“他”希望她余生能快乐一些,不要心里再度挂上沉沉的累赘,心伤神恸,孤零零带着那些回忆到终生。
“他”希望她能忘了“他”,伤心一阵,就过去了,余生开心快乐。
她受过的苦楚,实在太多了。
长长的梦境,纸笺过后,波澜骤兴,那些经画面和那人种种情绪如奔腾流水,倏地过去,最后停顿在那封被焚烧的绝笔信火盆上,戛然而至。
夜很深,殿外巡戍的宦卫长靴落地轻声,殿内里间床帐内裴玄素的呼吸却越来越紧促,他霍地惊醒了,一睁开眼睛,他就拥被坐起来。
身畔侧躺熟睡的沈星,他急忙俯去看她,手指触及点点好一会儿,确定她安然无恙,他这才栽坐回去,深深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