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椅处于阳光和阴影的分界边缘,但完全覆盖在内侧的阴影当中。
沈星不知为什么,她连手都轻颤了起来。
裴玄素转身,他阴沉着脸站了片刻,最终在上首正中那张太师椅上落座。
徐景昌浑身战栗,可什么时候被揭破不好,偏偏在此刻!他几步冲上去,取出信,跪在地上,拚命地磕头:“小姑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杀了我吧,我愿意以死赎罪,但求求您先救救大姑表弟,还有二姑二姑夫他们!”
徐景昌痛哭失声,头磕得怦怦直响,又急又重。
裴玄素不派人,沈云卿一行也必定去,但却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所以这不仅仅是大姑表弟了,还有二姑二姑夫和徐亨他们所有人啊。
他一刹涕泪交流,惊惶失措,徐景昌害怕极了裴玄素不派人去救大姑表弟了。
这件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揭开了,急转直下,是非常有可能的!
在场的人又是一惊。
孙传廷上前接过信,想了一下,主动打开,呈上在裴玄素的面前。
裴玄素神色骇人,瞥了一眼,怒极反笑了。
“徐家人?”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都了极点,有一种喋血从牙缝挤出的感觉。
徐景昌苦苦哀求:“求求您,过后要杀要剐,都是合该的,但请一定要先救救我大姑表弟。”
日头明晃晃的,刺得人眼花,这一切一波接着一波,简直让人无从消化,沈星站在庭院的中央的,闻言登时大惊失色,她冲上前夺了信看,刹那连脸色都骇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