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已经染成了灰蓝色,有点像是菲利克斯·桑切斯的眼睛颜色。
——或者德拉贡·桑切斯的眸色。
羿玉突然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暗金色头发的男人似乎正隔着天幕,在世界的另一端温和地注视着他。
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拉回了羿玉的神智。张霁林出了一身的汗,正在换衣服。
羿玉礼貌地别开视线。
在张霁林醒来之前,羿玉在写日记,就接在arry的日记后面。
他写得和arry一样简洁。
张霁林换完衣服的时候,羿玉也写完了日记。
“arry,有不用的本子吗?我的记事本已经写满了。”张霁林问。
羿玉尝试着找了一下,在前台找到一本用了一半的登记簿。
大概是之前使用过,被arry随手放在抽屉里,后来找不到干脆用了新的,这本旧的就被遗忘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了。
张霁林不挑,有地方能写字就行。
·
五点四十七分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萧拓的尸体在潮湿的雨夜里沉睡,他是一份没有任何来由的礼物,等待着怪物拆开礼盒。
也是一个陷阱,却是食物链中的被捕食者为捕食者所准备的。
一个搞不好,今晚的旅店就会成为怪物的自助餐厅。
一个任务者想着:
任由怪物每晚吃掉一个人会不会更好?
这样当七天结束的时候,还会剩下六个人,只要任务者能够在那六个人中,任务就能顺利地完成了。
然而这只是下下策。
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将一切交给吃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