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低头,看到地上的影子。背后的人穿着的应该是平头百姓的短衫,腰间还绑着青色的汗巾,戴着斗笠。
&esp;&esp;外间干活的人混进来的吗?
&esp;&esp;蘅姬委屈道:“大人有所不知,太子府戒备森严,太子更是不近女色。奴婢几次引诱,太子却都视而不见,更没有传召奴婢们。”
&esp;&esp;“这么说,”腰间匕首往前顶了顶,“你是没用了。”
&esp;&esp;“不!”蘅姬控制不住颤抖,没有一点伪装的成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命实在太贱了,于他们这群人而言真的不过是死了就死了,“奴婢虽然暂时没有办法近身监看太子,但是发现太子似乎对一个女子青眼有加。”
&esp;&esp;“谁?”
&esp;&esp;“卫家的表姑娘。”
&esp;&esp;背后之人沉默了一会儿,撤去匕首,扔出一个小胆瓶,跟他的话音一样轻飘随意,“这个月的药。”
&esp;&esp;蘅姬手忙脚乱接住于她如命般的药,再看时,地上已没有那道影子,霎时脚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esp;&esp;紫罗兰色的裙摆撒落在地,纷繁烂漫的颜色也显出几分颓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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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且说苏清方在亭子里吹了风后,心头莫名闷得慌,像压了口气,吐又吐不出,喘又喘不上,直接排开众人回了家。
&esp;&esp;因为这趟的目的是还钱,所以苏清方并没有带岁寒和红玉。两人自是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苏清方走路带风,脸色更是铁青,一时都噤了声。
&esp;&esp;两人的第一直觉当然是又和太子吵架了。但这个脸色未免太难看了些。眉虽未皱,嘴也未扁,眼里却藏了刀子一样,阴冷冷的。
&esp;&esp;果然什么事情都要比较才看得出厉害。这么一看,姑娘平日和太子那点争吵,简直是小打小闹,就像孩童互相赌气。哪怕是上次太子送金丝雀,也没这般冷峻。
&esp;&esp;岁寒也不常见苏清方这副表情,连忙关心问:“姑娘你怎么了?什么事惹你这么生气?”
&esp;&esp;“这么”,岁寒咬重了。
&esp;&esp;“没有。”苏清方脱口否认,面无表情,也咬重了。
&esp;&esp;“可……”
&esp;&esp;红玉咬唇,连忙拿胳膊肘暗暗撞了一下旁边的岁寒,示意别问了。
&esp;&esp;这是还在气头上,什么也不想说。
&esp;&esp;得先静静。
&esp;&esp;于是红玉把岁寒拉了出去。
&esp;&esp;两人方才迈出门槛,便听身后一声铛,像是摔了什么东西,听声音是金属制物。
&esp;&esp;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回头看,退到了廊下,偷偷用蚊子大的声音交头接耳,琢磨是怎么回事。
&esp;&esp;最后也没探讨个结果出来,也不听屋里面再有什么动静。
&esp;&esp;“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卫漪从外面回来,远远便见两位姐姐垂头丧气坐在美人靠中。
&esp;&esp;“没什么,”红玉立马站好,陪笑,“漪姑娘怎么来了?”
&esp;&esp;“我来找清姐姐玩。”
&esp;&esp;这个时候怕是没有玩乐的心情。红玉暗想,正要回答,听到里间淡淡的问声:“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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