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从他们身上滚滚而过,碾碎旧日的情意。

    丛绿看云意神情凄楚,似哭还笑,心里担忧极了,匆匆跑过来抱住云意:“姑娘,我的姑娘。”

    云意虚虚地望着地上的某处,心里是大雨过后的苍白。此时,楼梯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当先一人脚步沉且重。

    有人来了!

    丛绿一激灵,瞧着云意仍是迷蒙,忙抢过云意手中的纸条,三两下塞进自己的衣襟。刚刚整理好,门推开了。

    澹台桢昂扬的身影如玉山伫立,岿然有神。他深邃的眼眸往里一扫,准确地落在云意身上。

    云意已将脆弱凄惶拾起,惊讶地起身相迎:“郡王,您怎么过来了?”

    整整四个时辰,他在府里等了她整整四个时辰,她还好意思问!澹台桢声音含冰:“怎么,本郡王来不得?”

    美丽的杏眼波纹一荡,露出疑惑的神情:“郡王自然是来得的,妾身只是问问罢了。”

    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冰蓝色的裙角轻轻扬起。细长的珍珠耳坠,在云意莹白的耳垂下微微晃动,隐隐可见细小的绒毛。澹台桢盯着她摇晃的耳坠,忽地想把它叼在口中,就如同以前的某一夜。

    燃烧的怒火,渐渐地熄灭了。罢了罢了,他和一介贪玩的小女子较什么劲儿,有失风度。

    轻咳一声,澹台桢在云意身旁坐下来:“嗯,用膳罢。”

    云意觉得澹台桢的不悦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无所缘由。但她不惯多嘴,柔顺地坐下了,伸手夹一块海贝,放进澹台桢的碗里:“这一只不错,郡王您尝尝。”

    澹台桢吃了,目光落在海鲜烩的红虾上。云意会意,唤丛绿取来缚膊,露出纤纤藕臂,给澹台桢剥虾。可惜,剥得哪有吃的快,澹台桢一放下筷子,云意就不由自主加快手指,忙得全神贯注。

    美人垂目,素手如玉,当真是赏心悦目。澹台桢好整以暇地偏头看着,手指愉悦地轻敲桌面。

    哪知这声响落到云意耳中,变成了催促,手指一错,红虾的钳子刺进了指甲肉里,云意吃痛,低呼一声。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澹台桢抓紧:“怎么了?”

    “无妨的,只是被刺了一下。”云意还想把这只虾剥完,澹台桢却捻起来,丢弃一旁:“不吃了。”

    鲜美的汁水顺着云意的手臂流下一线,仿佛上好的白玉沾上红墨。澹台桢眸色忽地暗下来,拉过云意的手臂,吻下去。

    丛绿眉间一跳,忙忙出去。云意羞窘不已,还有外人在呢,郡王怎么这般不管不顾起来。

    “郡王爷,您——”

    一句话还未说完,澹台桢一偏头,堵住了她的话语。

    冰蓝色的裙角向上拉起,轻巧的绣鞋被晃得挂在脚尖之上,摇摇欲坠。

    一顿饭,吃到夜深方罢。

    云意懒懒地躺在马车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一句话都不想说。澹台桢取了薄被帮她盖上,又缓缓褪下绣鞋。这体贴的模样,与方才在酒楼中放浪形骸的样子判若两人。

    哼!衣冠亲兽!云意愤恨地转头向里,不想理他。澹台桢满足之后,觉得云意万事可爱,对她的眼神不以为杵,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还挺舒服的,云意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着了。正睡得香呢,朦胧中感到有人抱起她,她不耐烦地一拳挥出去,然后换个姿势又睡了。

    澹台桢看了一眼手上的鼻血,嘴角有些抽。真能耐,他长这么大,可是头一回被揍得流鼻血。

    “小野猫!”澹台桢一巴掌举起来,终究还是舍不得,又轻轻放下了,抱起她往寝居去。

    这个夜里,云意做了个梦,梦见她变成了一朵蒲公英,随着风飘飘悠悠地飞着,路过盛开的花,奔流的河,迷雾的谷。她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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