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笑眯眯地摆菜:“蛏子要放些辣子才好吃,但是我们不知公子和夫人吃不吃得辣,所以先炒了一碟不辣的。”
“我吃得辣,她吃不了。”澹台桢很自然地给云意夹了个蛏子:“再炒一碟辣的罢。”
待船家走后,云意好奇地问:“夫君怎知我吃不了辣?”
澹台桢道:“你这般娇弱,自然是肠胃不好。你素日吃的食物,也从未放辣。”
云意微微一愣,她以为他从不在意她,原来他知道的。
“不是饿了?怎么不吃?难道看着我就饱了?”
云意斜眼:“夫君这是夸自己秀色可餐?”
澹台桢的目光从蛏子落在她身上,意味难明地挑挑眉尖,云意恍若被他的目光抚过一遍,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她赶紧坐直了,规规矩矩地吃菜。
船家娘子果然很麻利,饭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除了蛏子,还有一大锅浮着蛋花的海菜汤,一碟炸花蟹,一碟炒大虾。颜色鲜亮,香气四溢。云意食指大动,只觉得舌头都要鲜掉了。
澹台桢见她吃得香,自己也吃得畅快,不知不觉,两人把桌子上的饭菜扫荡一空。云意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碗碟,只觉做梦一般。十几年来,她都是细嚼慢咽,吃得七八分饱就罢了。吃得这么精光,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走,去散散步,你吃这么多,若不消食,待会儿小心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