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便返回客栈休息。

    月亮已升至最高处,圆若冰盘,上面的纹路若隐若现,引人遐想。清凉的夜风从海上吹来,却吹不散礁石后面腾腾的热浪。

    玉白圆润的脚趾蜷缩着,沙滩上留下许多凌乱的抠痕。海天霞的波浪裙如一朵飘坠的花瓣,静静地落在一旁。上面覆着灰蓝色的男子里衣,海风轻轻吹起里衣,露出一角裙摆,很快又被严严实实覆上。

    细细的贝齿咬着宽阔的肩膀,似乎想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使力的人却不知道疼似的,兀自横冲直撞。

    云意呜咽一声,松开了牙齿,断断续续地嘟囔:“轻——些,我,我疼,啊——”

    澹台桢闷笑,这两个月来,他早就看穿了云意。外表娇娇弱弱,风一吹就能倒,实则韧得很,百折不弯。这才到哪儿啊,她就开始喊疼,他才不信呢。

    她和他,在这一方小小的世界里,拥有彼此。风浪都在外头,只有月光能照进来,将她映得如同拢着轻纱的美玉。他的自持与理智都丢在了外头,剩下原始的他,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没有打扰,没有顾虑,他放浪形骸,不知疲倦。

    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落在云意耳中,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哭也哭了,求也求了,澹台桢不仅不停,还堵上了她红艳艳的唇。云意委委屈屈地缠上精壮的腰,意图少受些苦。

    澹台桢猛地停了一瞬,又重新攻城略地,比方才更为猛烈。

    圆月沿着自己的轨迹,缓缓移动。热浪归于平静,余韵缠绕。云意像一块毯子似的平放在上面,细细喘息。澹台桢爱怜地将她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吻她的额头。

    云意负气转脸。

    澹台桢轻笑一声:“能起来么,我去打水来给你清洗一番。”

    “不!”云意捂住他的嘴。他这样去找船家夫妇要水,多丢人啊。

    “那么这样,我先抱你回去,剩下的东西,让黎川派人来取。”

    也只好如此了,她现在的样子,根本见不得人。云意点点头,同意了。

    小姑娘送来的灯早就熄灭了,澹台桢摸索着帮云意穿衣裳,期间又欣赏了一遍春光,云意已是累的全身无力,对澹台桢的所作所为敢怒不敢言。

    好在夜深人静,一路上回去没碰见什么人。回到寝居的时候,丛绿瞧见两人衣衫不整,郡王脖颈还受了伤,忍不住惊问:“郡王,你们是被打劫了么?”

    珍娘低头,拉着丛绿去备水了。澹台桢将云意放在榻上,云意潋滟的唇一撅,转身向内不理他。澹台桢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出门唤来黎川。

    “你沿着流春巷去海边,找沿东五里的船家要我们落下的衣裳和贝壳。此外,还有一朵腊梅模样的珠花掉在沙滩上,你天亮再去寻。”

    黎川细细地听了,领命而去。

    云意躺在榻上,疲倦得时刻都要睡过去,然而身上黏腻得厉害,不舒服。她从床褥下翻出丛绿给她做的避子香丸,放在鼻下轻轻地嗅。

    很快,身后传来脚步声,云意赶紧将香丸放回原处。

    澹台桢回到榻边,见云意将睡未睡的样子,猫儿似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

    “郡王,水来了。”

    澹台桢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噤声。珍娘和丛绿忙闭了嘴,放好水后默默退出去。澹台桢三两下将云意剥干净,放入浴桶。

    云意脚一软,差点沉下去,澹台桢赶忙捞住她:“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沐浴都不让人省心?”

    云意纤长的睫毛挂着水花,颤颤巍巍的:“你是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

    澹台桢回想起狂放肆意的时刻,唇边不由得抿出一丝笑来。这感觉实在是身心愉悦,销魂蚀骨,北盛郊外有片广阔的平野,入夜后星辰低垂,似可摘取。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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