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北盛,而是请求外放云泽郡,娶青梅竹马的顾家姑娘为妻。

    圣上虽有不舍,还是成人之美。聂思远与顾淑慎的大婚十分华美阔绰,轰动一时,直到三年之后的今天依旧为人津津乐道。婚后,聂思远与夫人十分恩爱,琴瑟和鸣,将云泽郡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受云泽郡人民的爱戴。

    不过,令人奇怪的事,郡君与夫人成婚多年,却儿女缘薄,至今未有所出。

    云意漫无边际地想,怪不得在胡姬酒楼,顾淑慎进来提醒兰容与的时候,口中仍恭敬地唤澹台桢“郡王”;而送走兰容与,目光中会流露出厌恶。虞国的细作,是聂思远,而非顾淑慎。

    顾淑慎是一直都知道聂思远的身份,还是后来才识破的呢?她是多爱聂思远,才会为了他身负危险,掩人耳目。聂思远面对妻子,是得意多一些,还是愧疚多一些?

    “珍娘——”崔崐不知何时上了楼,高声唤:“郡王唤你上来。”

    珍娘抬头白了崔崐一眼,转身上楼。

    一上楼,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气,地上歪着一个酒坛子,已经空了。澹台桢执着酒盏,淡声问:“她认错了么?”

    珍娘一愣:“郡王,您让郡王妃认什么错?”

    澹台桢声音拔高:“去,问她!”

    珍娘只得又下楼带话:“郡王妃,郡王他问,您知错了么?”

    云意仰头看天上的月亮,声音平板无波:“认下如何?不认又如何?郡王觉得我错了,我就是错了。还有什么惩罚,云意承受便是!”

    这,这是脾气上来了?珍娘顿觉头痛,好心好意地劝:“郡王妃,郡王正生气,您别硬往上顶啊,顺着他认错罢。”

    “郡王妃?”云意冷笑:“无礼无媒,谁是他的郡王妃?”

    一只酒盏从三楼飞出,砸碎在云意身边,飞溅的瓷片划破了云意的后颈,云意颤了颤,复又跪得笔直。

    谁都没有发现。

    “好,不愧是云家的女儿,有骨气。”澹台桢碎冰般的声音传来:“既然如此,崔崐,你把酒坛拿下去。”

    崔崐似在犹豫,澹台桢低斥几句,随后崔崐便拎着酒坛子下来。

    珍娘面色不悦地盯着崔崐:“这是做什么?”

    崔崐心虚地放下酒坛子:“郡王吩咐,让郡王妃双手举着酒坛子,不许放下来。”

    珍娘惊愕:“这酒坛子起码十斤重,郡王妃就算能举起来,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你怎么不劝劝郡王?”

    “我劝了呀!”崔崐犯难:“郡王下令,谁敢不从?”

    “珍娘,崔大人,不必为难。”云意看着地上的酒坛子:“拿过来罢,我举。”

    珍娘与崔崐面面相觑,崔崐偷偷道:“你让郡王妃举一举,若是郡王妃弄出点动静来,没准郡王爷就借驴下坡了呢。”

    “那,那好罢,你小心点,别伤了郡王妃。”

    崔崐点点头,对云意道:“郡王妃,得罪了。”

    “无妨,你只是听令行事。”说罢,举起双手。

    崔崐将酒坛放上去,还护了一会儿。心道等下酒坛掉下来碎掉,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可是,云意晃了两下,稳稳地撑住了。

    崔崐与珍娘惊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未曾想到,郡王妃是女中豪杰。”

    云意不答,贝齿倔强地将下唇咬得殷红,一张小脸几乎没了血色,在月光下白惨惨的。

    楼上响起三声鼓掌,澹台桢不知何时出来了,居高临下地睨着云意。手中的酒壶晃了晃,倾斜而下。

    一缕细细的银线垂下,注入酒坛之中。云意本就吃力,这一缕细细的线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将云意压垮。

    骄傲的兰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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