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旧:“……”
因为身形未张开,八岁的少年身形细长高挑,五官又雌雄莫辨,穿上少女的荆裙,竟真的毫无违和感。
他下意识地朝旁边的荆棘丛中扑去,险险避过了凶险的剑刃。摔进荆棘丛中,密布的草叶与红花掩盖了少年的身形,浑身都被刺划出一道道渗血的伤口,但一向娇气的少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掌,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直到听到修士们呼啸而过的风声彻底消失,他已不知道在荆棘丛里爬了多少,荆裙和里衣都破破烂烂的,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干涸了的伤口被黄昏的冷风吹过,刺刺得发疼。
少年松开牙齿,齿间和皮肉好似生长在了一起,大力扯下来之后,只感觉到了一股骨肉分离的疼痛,他的手掌被牙齿洞穿了,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一直汩汩地流着血,但岑旧感觉不到痛了。
他又躺在荆棘丛中,无知无觉地平躺着,直愣愣的一双眼睛望着天空,一直盯到了斗转星移的黑夜。
喉咙很疼,胃也很疼,许久没有进食的身体从五脏六腑传来钝钝的痛。
但小少爷不知道自己能往哪里去。
天地茫茫,没有容身所了吗?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突然到一向锦衣玉食的少年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便轻易被血腥的悲剧冲破了理智与身体与双重防线。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活下来呢?
为什么啊!!!
少年晕了过去,晕倒在一片荆棘丛中。
再醒来时,他已经被抓住了。
然而岑旧没有感觉到懊悔,没有感觉到自责,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腰忍着饥饿昏睡在原地,导致被发现不对的修士折返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