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退回到阴影里,看着这一切迅速而有序地发生。
一位面色惨白、身穿华贵天鹅绒外套的中年贵族被控制。
他努力维持镇定,保持体面,嘴唇翕动,似乎想向达格特·无烬申辩,或是威胁什么。
比如血统的高贵与家族的荣耀,让他们在定罪前理应免除羞辱与刑罚。
比如贵族间的规则,破坏规则的人,哪怕是身为护国公的无冬领主,也承担不起。
但接触到领主毫无温度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达格特·无烬没有高贵的血统,自然在必要时也不在乎他们高贵的血统。
他只在必要的时候遵守规则,也会在必要的时候,破坏规则,就像他在叁十年前伪造身份获得无冬城。
激怒他的代价,或许高昂可怕。
菲利诺主教对达格特微微欠身,然后转向那个挣扎的贵族,语气平和:“请随我来,勋爵阁下。我们需要您协助澄清一些疑问。在公正之神的见证下,只需说出您所知的事实即可。”
一如既往的谦卑,近乎于安抚,如果没有圣武士与卫兵的存在的话。
第一个贵族被带走了,他还能回来吗?
侧厅中不再有任何的交谈,压抑与沉默,成了唯一的旋律。
谁会是下一个?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视线重回了无冬领主那张已经苍老却坚毅的面容。
或者,谁愿意成为第一个?
成为被领主宽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