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他逼至院落一角。
周偏将被疤痕分割成几块的狰狞脸庞,眉头紧皱。
他不喜欢眼前这小孩的眼神,被杀时,孩子只需要哭泣就好。
他提步上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却听一声凄厉猫叫。
胆小猫儿竟从屋顶合身扑下护主。
“大花。”
只听声音认出自己爱宠的沈小公子,亲眼瞧着在周偏将攥住抓他脸的狸花猫狠狠甩到墙上。
周偏将脸上三道猫抓痕迹,几乎伤到眼睛,极怒之下将火发到了狸猫身上。
口鼻都是血的狸花猫,被他攥猫尾,在地上狠摔数下。
猫叫声先是凄厉,随后戛然而止。
周偏将这样的杀胚满身戾气,还觉不够脚抬起便要剁跺下。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上,狠狠咬住他的手。
小孩的小米牙对周偏将这种糙皮军士来说不痛不痒,他却烦躁得很,大手一张,将沈小公子的脑袋握在手里。
重重往地上一掼。
黑红之焰
一声闷沉的响。
青石板上,摇曳的火光中,鲜血渐渐洇开,暗光流转,似昂贵的深红宝石。
小小的孩子蜷缩起身体,滚热鲜血缓缓流过鼻梁和失色嘴唇。
周偏将垂头看着,火光跳跃在他的脸庞,脸上突出的紫红疤痕更显狰狞。
看着地上胸口还有起伏的沈小公子。
这惨状并未唤起他多少怜悯与良知。
在南疆灭国之战中,他们这些军士的软弱和人性早都在一次次屠杀中消磨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家中,周偏将依然会是孝顺儿子,是会扮马给儿子骑的好父亲。
但,野兽就是野兽。
周偏将扭了扭脖子,缓缓抬起脚,嵌着铜兽首的牛皮军靴悬在孩子的头上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