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金箔包裹双目双耳被楔子钉住的人头惊喜道:“好漂亮的花冠,我给您戴上吧。”
在地祖奶奶疑惑之前,翠鸟也好奇似的探头看,惊道:“果真好看,极衬您老人家,我去打水为您净身。”
地祖奶奶怀抱弦子,忽而一拨弦,迟疑许久她道:“是一顶好看的花冠。”
还头
月挂苍穹,余无桥边一小茶庐。
茶舍里摩挲出包浆的桌椅摇里晃荡,包着厚厚烟灰的黄铜烧水壶上清晰可见磕碰的痕迹。
架子上的黑陶茶罐中,沁透了余无乡特产粗茶的味道。
后院井边的麻绳抽丝,店家居住的屋中简易妆台上耷拉着一条青布头巾。
……
整间茶舍无一处细节不是陈旧的,好似已在此地经营多年。
实际上这茶舍里,就是店家两姐妹都是前两日紧急训练了,临时上阵的。
翠鸟和青雀都不愧是靖宁卫中精英暗探,伪装得似模似样。
翠鸟熟门熟路去井中打水,去灶间舀热水烫了脸盆帕子,这才兑水端来。
在问她是否婚嫁,两姐妹经营茶舍辛苦不辛苦时。
翠鸟自若同着无首的地祖奶奶唠家常,笑道:“前头嫁了个短命的,他两腿一蹬死了清净,我却伤透心。”
“现在靠着这茶舍,我也能养活自己和妹妹,加上没遇上合适的,暂时是不想再嫁了。”
说话间,翠鸟与赵鲤配合为地祖奶奶褪去衣衫。
过长的麻衣下,皮肤干瘪冰凉呈现石膏般的青白。
但赵鲤和翠鸟神态自若,各绞了一张帕子来给她擦拭断颈,后肩。
盛水的柏树盆散发微微的清香,水温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