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允准你的尸身土葬。”
“可若你不老实,本宫会让你受尽宫正司左右刑罚,受尽苦楚后死去。”
“你自己选吧。”
杏雨看看皇后,又看看陛下,知道自己横竖都是一个死,顿时哭得更绝望了:“娘娘饶命,奴婢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奴婢……”
沈璋寒没那个耐心和背主忘恩的东西多说,冷冷道:“若再不说,脊杖二十,罪及家人。”
这道命令一下,皇后都怔了一瞬。
脊杖是很严酷的惩罚,专打人背后的脊骨。手腕粗的庭棍几下打下去骨头尽裂,脏器出血,十下就得晕过去,二十下人的身子都要烂成半截。
更别提罪及家人。
陛下登基后一直以仁治世,朝中除了通敌叛国这般的滔天大罪,从来不会贸然施行连坐之责。
今日为了棠贵嫔,陛下竟然为了逼一个宫女说出幕后主使要牵连她无辜的家人。
皇后虽然惊讶,却并没有阻止,只是皱眉看着杏雨,心情算不上多好。
宫女入宫要么是为了多攒些银钱,等日子一到就出宫嫁人过好日子,要么就是家里实在贫困才卖进宫里去,杏雨也不例外。
她家里有好几口人,穷得实在吃不上饭了才把她卖进宫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别再和以前一样苦,希望弟弟妹妹们能好好长大。
给棠贵嫔下毒,她知道自己做得成做不成都要死,可她只以为死了自己一个能让全家过好日子,那也值得。可她从没想过陛下居然要牵连到家人,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错就害了全家?
杏雨后悔不已,既不愿连累家人,也害怕受脊杖,一时哭得极为凄惨,大喊大叫道:“奴婢说!奴婢都说!是丹妃娘娘指使奴婢的,是丹妃娘娘要奴婢这么做的!”
丹妃?
沈璋寒的脸色愈发黑了下去。
皇后蹙眉道:“既然你说是丹妃指使,那就去把丹妃带过来。”
丹妃的翠微宫和灵犀宫只隔着一个御花园,御前的小太监腿脚麻利去请人以后,不出许久丹妃的步辇就到了。
丹妃一脸莫名地走进侧殿,先是向陛下和皇后请了安,这才说:“不知陛下和皇后传召臣妾所为何事?”
沈璋寒掀眸看过去,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探究和冷淡。丹妃心里慌了一瞬,下意识看向了棠贵嫔,虽然有些慌张,可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屈膝在了陛下跟前。
皇后淡淡道:“棠贵嫔遭人下毒谋害,下毒的宫女杏雨说,是你指使的她。”
丹妃一听顿时扬起了眉毛,高声道:“她胡说八道!”
“臣妾压根不认识此人,怎么可能是臣妾指使的?”
“皇后娘娘不信大可去查,看看臣妾宫里可有任何人和她从前相识吗?棠贵嫔怀着身孕,臣妾避之不及,连她身边的宫人都不想多打交道,何来指使一说!”
丹妃说得言之凿凿, 神态表情并无半点心虚,这幅作态还真挺唬人的。
看着她的模样,不光皇后有些迟疑, 就连沈璋寒都怔了一瞬, 好像现在将她带过来是天大的冤枉。
杏雨谋害棠贵嫔是证据确凿,但她究竟受何人指使却不能仅凭她一面之词就定丹妃的罪。
皇后看着杏雨:“你说是丹妃指使你, 本宫且问你是谁同你联络,什么时候?在何处?又具体说了什么?丹妃又是怎么收买你的?”
何人何时何地?杏雨这会儿又怕又慌张,早就六神无主, 皇后问的详细, 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第一次和那人联络已经是大半个月前了,加上做坏事本就心虚,宫里事又忙, 她有些刻意忘记当时的具体情景。
若是大白天的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