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跪不完不许起来。”
“身为嫔妃最要紧的便是安分守己,侍奉君主。丽贵人心不静,不足以侍奉陛下,自今日起将她的名牒撤下来,什么时候静思己过了,什么时候再挂上去。”
掌掴、罚跪也就罢了,棠妃竟然将她的名牒也撤了下来,还连具体的期限都没有。
丽贵人好不容易小有恩宠,正是她抓住机会进入君心的时候,这时候让她不能侍寝,无疑是要断了她的恩宠!
“皇后娘娘尚且安康,就算要罚,棠妃也不该如此武断,应该禀明了皇后才是,”丽贵人不甘咬牙道,“妾身不认!”
姜雪漪懒得跟她再说下去,身侧的旎春则皱着眉头转身准备教训丽贵人,谁知刚一抬头,就见不远处的仪仗全都跪了下去,陛下的御驾就停在娘娘的仪仗旁边。
旎春忙屈膝跪下,低头道:“奴婢给陛下请安!”
闻言,姜雪漪这才将视线从宸儿身上挪开,看向了正朝她走来的陛下。
她面上终于再次牵起笑容,福身道:“臣妾给陛下请安。这么远的路,陛下今日怎么也这么好兴致到太液池来了?”
沈璋寒直接略过了丽贵人走到姜雪漪身边,甚至贴心地接过了宸儿,缓声道:“本是要去未央宫的,谁知你带着宸儿来放风筝,朕只好来寻你们母子。”
“若朕没记错,朕给你的协理后宫之权并未收回。后宫若有不当之处,自该有赏有罚,你自己定夺便是,何须抱着宸儿废这么多口舌。”
“心善被人欺,朕都瞧不过眼。”
他一手牵着姜雪漪往前走,一手抱着三皇子:“丽贵人不服管教,冒犯棠妃,降为美人。”
“若日后再犯,朕就将你送回陶家,让你父亲亲自管教你。”
“陛下……妾身……!”
丽美人起先还以为陛下来了情况会有所好转, 毕竟她如今也是侍奉过圣驾几回的嫔妃,并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不曾想陛下过来后甚至未曾施舍给她一眼, 径直就走到了棠妃身边。
那么高高在上、令人只能仰望的陛下, 竟然会主动牵棠妃的手,还替她将三皇子抱在怀里, 俨然一对璧人一般。
棠妃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侍寝过了,她们这些新人年轻貌美,悉心侍奉, 陛下怎么会如此薄情……!?
早知道棠妃是宫里最得宠的妃子, 她还曾嗤之以鼻,觉得不过如此。心想得宠能有多得宠,陛下是何许人也?棠妃再得意, 不过是位份高些, 赏赐多些。
可如今当着她的面带来的冲击太大,丽美人才意识到,棠妃的得宠之处在于她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不同, 和侍寝多少、是否年轻没有关系,这份认知远比想象中让她难以接受。
她膝盖倏然一软跪在地上,无力地张了张嘴,睁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入宫两个月来,丽美人还是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原来她和棠妃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 这种差距是想象中的千百倍, 远不是位份高低和时间能够弥补的。
当初姐姐和棠妃一同入宫,本是最好的时机, 可不过几个月就惨死在她手中,如今三年过去, 她再入宫已经错失先机。
有这么一个心机深沉又得宠的敌人横在跟前,她还能做到自己当初所想,为姐姐复仇,成为宠妃,让父亲骄傲吗?
丽美人自小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可不过仅仅一个照面,心中的挫败感就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甚至能听到陛下用她从未听过的温和语气对棠妃说:“还想放风筝吗?朕今儿个有空,多陪陪你和宸儿。”
陛下牵着棠妃的手逐渐走远,三人的笑声也渐渐听不清楚,只有丽美人瘫软在地上,独自泪流。
扶霜被留下看着丽美人受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