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要从梧州返疆,臣深感帝心宽宏,将士艰辛,实在是我朝之幸。”
“还请陛下登船一观,只要您满意,便不枉臣一番安排了。”
沈璋寒淡淡瞧他,看了眼身侧的大哥哥。
大哥哥身为文臣,身上最带着父亲那股清高不蒙尘的清傲劲儿,如今看着梧州当地的臣子如此谄媚早已倍感不适,即刻蹙眉道:“文当才济天下,武则保家卫国,二者光伟,最需风骨。”
”陛下英明宽宏,并非昏聩之君,李大人何须做此奸臣做派,一味阿谀。”
李刺史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位小姜大人竟敢如此直言不讳,且显然是陛下授意,立马弯腰道:“是是是,臣言语有失,还望陛下责罚。”
各州远在天子脚下,沈璋寒原本就没指望这些所谓的父母官能有多清廉,也正因如此,巡游才格外有必要。
梧州发达,掌权者功不可没,但也正因李刺史等人太重商贾而轻民生,唯利是图太过,才致前些日子视察农耕时一塌糊涂。
待回长安后,注定是要缓缓调任罢免一些的。
沈璋寒不欲多说,抬步登船,李刺史见状,躬着的身子偷偷抬眸看了眼陶尚书,谨慎的对了个眼神。
陶尚书看着姜大出风头,轻捻胡须,讥讽地扯了扯嘴唇。
区区小儿也敢在他们这些老臣跟前耍横,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过后,王朝天翻地覆,任你再风光,也不过是瓦砾罢了。
姜雪漪和丹妃一左一右跟在陛下身后一步走在码头上,画舫上歌舞已起,宫乐齐鸣。
人人皆申神情放松之际,突然自高山之上,远远射出一支破空而来的长箭,正扎进陛下身前一寸,斑驳暗沉的夹板之上。
只差一点点,就能射中陛下的头颅。
二哥哥守护在陛下身边,第一时间抽出长剑护在了陛下跟前,雪亮的剑光明晃晃,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箭矢落下的瞬间,原本整齐的人群顿时如同炸了锅的蚂蚁般沸腾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受惊的马蹄声高高嘶鸣,嫔妃们吓的抱头,姜雪漪攥着银簪的手心冒满了汗水,直直看向了箭射来的方向。
喻将军大吼一声:“有刺客——!护驾!”
喻将军一声嘶吼下, 立刻抽出了随身佩戴的长剑,周遭的禁军也迅速反应过来,即刻列阵赶来守护陛下, 高举着盾牌将陛下和身边的核心嫔妃们团团围住, 守护在正中心。
只是巡游的队列实在是浩荡,光是随行的宫女太监就不计其数, 此时前头刚一出事,后面一些怕死的宫人就慌张的尖叫跑开,躲进树林子里, 就连一些胆子小的嫔妃都吓破了胆, 跌坐在地上不断尖叫,生怕从哪里又射出一支箭,取走她金贵的小命。
文官们躲在禁军和将士们身后惶惶不安, 不知究竟是哪里的贼人如此大胆, 竟敢在梧州行刺陛下,武将们本就镇守边疆厮杀惯了,此时反而冷静的多, 一个个屏息凝神,牢牢盯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
姜雪漪的手心已经被冷汗沁满,险些握不紧银簪,浑身也在微微颤抖, 可她竭力忍耐着,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一旦陛下身边出了岔子, 敌人就会找到破绽趁虚而入,届时摧枯拉朽, 从内混乱起来,一切就难以挽回了。
好在这时候喻将军和二哥哥的人马尚且没走,禁军也都在,就算对面真的胆大包天预备齐全,也能抵抗上好一阵子。
她之前让宸儿去赵才人处,别跟在自己身边,如今竟然成了对的选择。
风吹密林,传来沙沙的响声,运河哗啦啦的水声和风声糅杂在一起,就连最细微的声音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紧绷。
从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