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不如何。”虞茉将脸偏至另一侧,发尾堪堪擦过他喉间,“而且,我生气难道还需要理由么。”

    “……哦。”

    他忍着痒意,肩膀因轻笑微微抖动,只觉虞茉无理取闹的样子率真而可爱。

    尤其,她在旁人面前从来温和有礼,独独对自己这般,何尝不是一种厚此薄彼。

    赵浔眼神愈发宠溺,快步与她并肩,熟稔地认错,顺势提起令她开怀的事:“时辰还早,一道去书房,我替你画棋盘如何。”

    虞茉果然上钩,认真地想:

    尚不到十点,此间又无东西消遣,对于夜猫子来说分外折磨。看在他还有可取之处的份上,今日且先暂停绝交。

    “那好吧。”她按捺住愉悦,佯作勉为其难地应下。

    书房内,值夜的婢女替换过冰鉴便退了出去,虞茉阖上门,轻车熟路地窝进他怀中。

    正巧今日得了灵感,她摊开纸张,用自制的羽毛笔绘制起草图。

    赵浔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并不施以压力,却严丝合缝地嵌着,仿佛彼此是天生成对的榫卯。

    他目光专注,自虞茉卷翘的长睫看至饱满唇珠,再从秀挺琼鼻落向灯下极尽温柔的眉眼,如何也不觉得腻。

    虞茉又不瞎,遭他幽深如墨的眼眸盯着,竟生出一种误入陷阱的错觉。她腮畔微微发烫,故意恶声恶气道:“再看收费。”

    闻言,赵浔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胸膛震颤,连带着她的脊背也酥酥麻麻。

    “要多少。”赵浔在她艳若桃花的脸颊印了印,大方地说,“金山银山够不够?”

    灼热的气息令虞茉几乎快不能握笔,她涨红了脸,语中满是羞意:“你别捣乱,快给我研墨。”

    “好。”

    赵浔遗憾地错开眼,将下巴搁至她肩头,单手熟稔地研墨。

    一盏茶的功夫,虞茉收笔,朝他扬了扬眉:“小美人,我们这算不算是红袖添香。”

    “……”

    虞茉偏爱在老虎嘴边拔毛,搂着他的脖子,笑盈盈道:“小美人,小美人。”

    赵浔忍无可忍,面色冷下:“你该歇息了。”

    她飞速噤声,很是能屈能伸地摊掌,示意赵浔依照草图重新绘制一份。

    这回,换她来研墨,手法略显生疏,还将指腹蹭得黑黢黢。

    赵浔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匀神想,和密探最初搜集到的虞家长女信息大有出入。

    传言,虞家长女仪静体闲,但因身子骨弱,不常出府。庶妹便分忧代劳,随姨娘在萤州贵女间走动。

    是以寻常人对“虞茉”仅有个笼统印象,譬如容貌非凡,譬如才情了得。

    也因于此,初时,赵浔心中难免存疑,再经确认过方放下戒心,可惜错过了言明身份的最佳时机。

    虽说眼前人善琴、善运算,而虞府并未请过此类先生,但赵浔理所应当地归咎于她从前处境艰难,有意收敛锋芒。

    “茉茉。”他冷不丁地问,“对温家,你心中可有恨?”

    “是因他不曾将我从虞家抢过去?”虞茉语调轻盈,不见伤心之意,“世道如此,怪他老人家做甚。”

    温母虽因病逝世,生前却不曾合离,死后亦需葬入虞家祖坟。而原身,生父尚存,便是按照伦理纲常,也只能做虞家人。

    即便是千年以后,抚养权的争夺也以血缘分亲疏,遑论古人。

    何况,她院子里的温家旧仆,一个赛一个忠诚,想来是外祖在力所能及之下做出的安排。

    迎着赵浔关切的眼神,她正色道:“我的记忆也不尽然是全丢失了,但却混乱得很,所有人于我而言俱是生人,谈不上爱恨。”

    他鬼使神差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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