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虞茉:“”

    又来了,年纪轻轻如此恨娶?

    “你就这么喜欢我。”她轻笑一声,“难道不怕,成婚以后才发现脾性不合,或是我品行恶劣也说不准呢。”

    赵浔不假思索道:“只要你心中有我,余下的,以你为先便是,何来不合。”

    “哦——”

    她拖长了音,故意问,“若是变心了呢。”

    恰直烛火燃尽,随着“荜拨”声响,视线陡然被夜色攫取,也彻底遮掩住他眼中的冷色。

    赵浔声线平稳,乍听有些云淡风轻,道:“我会杀了他。”

    人情

    夜深人静,帐中漆黑一片。

    赵浔竭力克制住光是假设便翻涌不止的怒意,不愿惊扰了她。

    可虞茉仍是吓得抽回手,裹紧薄被,用毫无威慑力的语调埋怨:“大晚上说这个做什么。”

    “……”

    他辨了辨,虞茉似乎并非恐惧于他陡然冷血的话语,而是单纯怕鬼。

    果然,榻上窸窸窣窣,很快又响起她含着几分不安的嗓音:“阿浔,你能点一下外间的烛台么?”

    赵浔下意识道:“都是诓人的,不必害怕。”

    她登时有些愤然:“你说不必就不必,人是那么容易能战胜恐惧的吗?你难道没有害怕的东西?”

    “有。”他答得干脆,随即摸索到虞茉暖烘烘的手,捏了捏。

    虞茉:“?”

    在她动怒之前,赵浔起身,连人带被轻轻拥住,低声哄着:“别怕。”

    安抚的话语很是干巴巴,但宽厚的怀抱裹挟着热意,瞬时驱散了虞茉脑海中血淋淋的画面。

    她仰头轻嗅赵浔好闻的气息,放松下来,又将脸贴上他脉搏鼓动的脖颈,随着心跳韵律安然阖眼,瓮声道:“晚安。”

    睡意朦胧间,眉心落下一吻,克制、珍惜。

    赵浔轻轻回应:“晚安。”

    --

    卯正,大堂。

    赵恪一路畅行无阻,不由得心生警惕,目光敏锐,扫过满面坦然的庆言:“今儿是演哪一出?”

    庆言陪笑道:“太子殿下吩咐东厨准备了早膳,马上就好。”

    也的确是赵恪有求于太子,不再多问,抬指唤来宫婢,将客栈的粗劣茶水倒掉,换上舅舅今岁所献的银针。

    不消片刻,清新淡雅的黄茶香气弥漫开来,赵浔也自胡梯走下。

    内侍躬身拉开长椅,他在赵恪对面坐定,开门见山:“七皇兄可是来为淑妃娘娘求情。”

    虽是疑问,实则语气笃定。

    赵恪执杯的手一顿,后槽牙也跟着紧了紧,努力平直声线道:“是,不知太子殿下可会卖这个人情?”

    “你说呢。”

    赵浔素来不喜形于色,即便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亦读不懂其沉静面容之下的真实情绪。

    一颗冷汗自赵恪鬓角滑落,顺着下颌没入衣襟,喉结难以自控地咽动。

    刺杀储君,罪同叛国,是以只能赢不能输。

    偏偏天公不作美,湍急水势竟未能将赵浔溺死。万无一失的计谋,终将没能越过天命。

    赵恪嘲弄地笑了笑,嗓音低不可闻:“也对,生死之仇,岂能轻易揭过。”

    淑妃并非愚钝、莽撞之辈,相反,她筹划多年,慎之又慎。除去太子自身可作为人证,实难寻出旁的证据。

    话句话说,赵浔愿高抬贵手,便只以查抄的私库为证,问罪郑家结党营私及贪污受贿。

    如若不愿,回京之后在百官面前陈情,赵恪身为皇子,尚能摘得干净,淑妃并郑家诸人怕是死罪难逃。

    “九弟。”赵恪话锋一转,跳脱出沉闷气氛,“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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