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你凭什么替我做主?凭什么一个人就把我们两个人的事定了?”
许无咎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想过她会恨他负心,也想过她会伤心难过,甚至想过她会冷冷静静地答应退婚。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崔沂就是崔沂,他永远都想像不出完整的崔沂。
他还怔在那里,崔沂已经像只鼓起来的小河豚似的,一股脑往外倒:“我当然不会跟着你去流放!”
许无咎神色微微一滞。
崔沂却还在往下说:“呆子!你做决定之前,就不知道先同我商量吗?事情也未必就没有转机。我……我虽不是许家人,不必跟着流放,可我也不是不能慢慢想法子。你们去的地方再偏,总还有邻近的城镇吧?我可以一点点挪过去,开个小铺子做生意。就算如今本钱不够,我也能管账,能做饭,能种地,我这些年攒下的银子也不少,万一到了那边,真够买下一间铺面呢?”
她越说越急,像是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找不出更像样的办法了。
许无咎听完,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流放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去的地方多半偏远得很,未必有什么像样的镇子。那边天气也差,蚊虫、瘴气、疫病……哪一样都难熬。”
崔沂急急打断了他,几乎是倔强地仰起脸看着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
她脑子里乱成一片,什么也抓不住,只能本能地去找一根救命稻草:“对了!我嫡兄不是同那位走得很近吗?我总能想法子去问一问,到底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家。说不定这里头还有转机呢?说不定这道旨意根本就是他一时起意,并没有什么非流放不可的道理——”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许无咎又露出那种无奈的神情,显然是还想再劝她。
这个呆子,事情分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怎么就一门心思地要一个人扛到底?
崔沂心里一急,只想让他先闭嘴,至少别再说那些退婚的话了,也别再将她推开。她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蛮劲,猛地凑上前去,额头一下撞在许无咎下颌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却顾不得这些,伸手捧住他的脸,硬生生将他按低了些,仰头便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