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棠林那一次,大赵莫名全盘脱出的那些话,可能就是因为长久地直视了他的眼睛。

    见她明显地避开了,季则尘也没露出任何不悦,神色如常地低垂眉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前夜没有看清楚的,现在白日能看得清清楚楚,唇上的细小伤口还没有消除,用胭脂掩盖着结痂。

    不经意瞧去不太明显,但若是这样端起下颌,仔细打量便能看见。

    冰凉的手指屈抬起她白皙的小脸,他垂眸看得仔细,眉宇间有几分神性的怜悯,多看那张悲悯的面容几眼,都好似能度化所有身怀罪孽之人。

    唐袅衣不敢看他,被他抬起下巴时垂在一侧的手都在颤抖,眼睫更是不安地疯狂扇动。

    “那夜忘记问你了。”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微微上扬延长出斯文的腔调,难以辨别语气中的情绪。

    唐袅衣眼睫颤得更快了,白皙的脸上因为他的话染上紧张。

    她偷潜进澜园不是一两次了,此前从未从他口中说出过这些事,眼下却如此直白告知她,他并非不介意,而是都隐忍不发罢了。

    石榴色的胭脂被人恶劣地晕在唇边,被藏在下唇的暗色结痂更清晰,也更为碍眼了。

    碍眼得想要将这一块,被旁人碰过的地方割掉。

    季则尘眸中透出寡情,语气温和地问她:“上次你来,这上面的痕迹是谁弄的?”

    话音落下,他波澜不惊的眸光像是蛇般缠着她。

    唐袅衣耳畔的珍珠耳坠晃动地打在他的手背上,覆着水雾的眸懵懂地透着无辜。

    她失神地看了几息,遂闭上眼,打定主意佯装对那些夜里的事不知情:“少师说的话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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