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

言。工部的陈维俭办事仔细爽利,礼部的事,大概誉王会办。”

    誉王负责完了太子丧事之后,也得叫他忙起来,帮着太后颇办几位可心的事才好。

    几句话就将事说完,朝华起身欲走时,他也跟着起身,正色道歉:“前日是我莽撞,容姑娘可否宽恕?”

    朝华这才看见他没作日常装束,而是仔细收拾了一番。

    “实在不行,明日行针的时候,你出手重些,扎我几下出出气?”

    朝华瞧他一眼:“好啊。”

    真等到第二日行针时,裴忌躺在竹榻上等着她“出气”,可她出手又轻又稳,直到行针结束也没等来她的“出气”。

    裴忌忍耐着不敢笑,目光跟随她。

    朝华全幅心神都会在针上,直到行针完抬头,她也没看向裴忌,而是看向了师父,等待师父的评价。

    净尘师太含笑点头:“是苦练过的,不错,之后几日都按这个来。”

    七日匆匆过去,等到最后一天时。

    朝华收针的动作比前几日都更慢些,她一根一根将银针收入竹制针桶中,等会还要煮针晾晒,再收回针囊。

    她动作越慢,裴忌心中叹息越盛。

    他终于开口:“荣王反了。”

    圣人还活着,太子才刚新丧,荣王若是图稳,就该称病不入朝,反正世子没能逃回去,一切治丧事宜就推给儿子,没成想荣王反了。

    大概是知道,等得越久朝局就越稳,他越没机会。

    她那句马踏山河的戏言,竟尔成真。

    所以他求亲的话才说不出口,想等到回来再说。

    朝华收针的动作一顿。

    药堂外暖水生烟,朱榴吐艳,她起手搁下银针和针桶,回身望住裴忌。

    “你现在就说,我现在就应,你以后再说,我应不应便未可知了。”

    裴忌本是打定主意回来再求的,可此言入耳还有何可犹豫,当即剑眉微扬,撩袍曲身。

    脑中原来预备的酸词假文一时之间都想不起来了。

    只有最寻常的一句:“容姑娘,我实爱重你,你可愿与我执手白头?”

    二道

    华枝春/怀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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