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结印, 只见“扑通”一声, 黎思之一家不知从哪儿摔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被捆得像粽子似的,跪在地上。
孙夷则一怔, 栾易山问道:“黎门主,你还有遗言要交代吗?”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黎思之冷声,“我黎思之技不如人,我认,但九泉之下不做无头鬼,烦请阁下告知我,究竟是何人如此心肠歹毒!”
“临死前还要倒打一耙,真是黎门主的作风啊。”栾易山喟叹,抬眸却见不远处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他微微点头,似是默许了某个请求。
不多时,一个人便拖着一条伤腿,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金箔散去,月色茫茫似水,照得遍地惨白。
待看清来人,黎阙先是大声叫嚷起来:“是你!你这死瘸子,还我小白命来!”
对方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盯着黎思之,哑着嗓子说道:“黎门主,好久不见,不知你还认得出来我么?”
“你又是谁?”黎思之不屑。
“到了这般境地,还要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真不愧是黎门主。”
“呵,我就算落魄,也比你这做奴才的强得多!”黎思之面目狰狞,对方却不怒反笑:“黎思之,你在做什么梦呢?你听海崖如今的一切,是你黎思之光明正大挣来的么?”
“分明是你丧尽天良,踩着我一家老小的尸骨抢来的!”
一声大喝,那仆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断剑,捅穿了对方的咽喉。鲜血喷溅,落了一地刺眼的红,黎夫人吓得当场昏死过去,黎阙惨叫:“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