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的手。

    她将手背靠过去,支起无名指,试图勾挑陶浸的食指,又犹豫地克制住,把手背到后面。

    “你工作室的人,知道你是弯的?”

    “不知道。”

    “那她们还起哄。”

    陶浸想了想:“我们都不太清楚同事的性取向,但都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陈飘飘低头走两步。

    “那什么是问题?”

    “喜欢,或者不喜欢,才是问题。”陶浸拢了拢眼神,望向不远处飘来的花灯。

    那你喜欢我吗?

    “那你喜欢她吗?”陈飘飘说出口的问句,换了宾语。

    但杂草般凌乱的心跳没换。

    陶浸微微一笑:“不明显吗?”

    陈飘飘愣住,当年自己表白的时候,陶浸说喜欢她,也是反问“不明显吗”。

    她侧脸凝视陶浸,头发长了,脸上的棱角更明显了,眉梢更温柔了,气质却更耀眼了。她笑起来嘴边不再牵着明媚的阳光,而是含蓄的,回避的,半遮半掩的。

    突然很怀念那个被说“你是真皮啊”的陶浸,一如陶浸怀念不得章法的陈飘飘。

    “我看不出来。”陈飘飘口是心非地说。

    陶浸慢眨眼眸:“我都没有接她的话。”

    “你一直接我的话。”

    陈飘飘这句讲得很低。风声过来,俩人都不说话了。

    风成了句号,或者说,省略号。

    聪明人只用把眼睛对上,就知道彼此想不想看见自己,想不想多看一会儿自己。她们从前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挪向了别的地方,譬如事业,譬如距离,譬如自尊心。

    可只要她们干干净净地走一走,将杂物流放到旁边的河沟里,就太容易看到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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