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拽回那场美妙却诡异的幻梦中。
「……我想换床单。」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怨恨,「我弄脏了。」
西里亚眨了眨眼,嘴角轻微的抽动了一下,但这些情绪很快的就消失了。那几秒钟的空白对奥利而言简直比永恒还要漫长。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追问,但西里亚只是平静地转过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干净的丝绸床单。
「那请您先到沙发上坐一会。」
奥利像个战败的俘虏,裹着睡袍狼狈地退到一旁。他看着西里亚熟练地撤下那条残留着他体温与耻辱的床单,然后铺上新的。
接着,西里亚又走到他的身边,弯下腰拖走那条脏了的被单。
奥利抓着自己的衣角,坐如针毡,但西里亚显然是没打算放过他。
「少爷。」她平静的说道:「睡衣也换了吧。」
「……。」
「你裤子都脏了。」
「………………。」
「不换的话,会不舒服的。」
「……………………你发现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西里亚的语速奇妙的加快了:「没什么好羞耻的。」
「你想笑我吧。」
「没有。」
奥利皱着眉解开了自己睡袍的扣子,就像孩子在赌气一样,他在西里亚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自己的上半身给扒了个干净。
西里亚在他脱下裤子的瞬间转过了身。
「少爷,你可以知会我一声的。」
奥利就像个蠢蛋那样全裸的拿着自己的脏衣服,他应该感到羞耻的,但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盯着西里亚纤细的背影瞧。
「我不想上伦理课了。」
「为什么?」
「我变得好奇怪。」奥利绝望的看向自己赤裸发热的下半身。
「上完就不会奇怪了。」
那只是会变得更奇怪吧。
万幸的是,西里亚拿走他的脏衣服时,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而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开始。
那天之后的奥利开始不停的做梦,在梦醒后,他总在沉默的黑暗中,独自一人面对空气中自己飘散的气味;在甜腻的恍惚间,好像还能看见赤裸的肌肤,却始终看不清那张脸庞。
梦中的场景总是在变换,花园、房间、走廊,窗外,浓稠的白与紫如丝绸般流淌,而西里亚赤身裸体的站在他的面前,她的面容模糊,唯有肉体清晰可见,女人白皙的皮肤闪闪发光。奥利恍惚的看着她曼妙的肉体,耳边则回荡着忤逆帝国的种种不应该。
血脉的责任。
贵族的责任。
我的责任。
他人的责任。
自己究竟是为何而生?无数次询问的答案好像已经有了一个解答;奥利选择在沉重的斥责声中抛下一切,他不管不顾的与西里亚相拥,只为了寻得片刻安宁,但那是一种温而无味的抚慰,越是在梦中索求,醒来之后的渴望就越是躁动;有了这些梦境,奥利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跟西里亚相处了,他的视线无法避开她的肌肤,他的注意力总是无意识的转向女仆服与皮肤之间的缝隙。
但西里亚依然待他平常,好像他的尴尬与远离之于她并不算什么事。
奥利与梦中的她百般缠绵,可现实中的她却离得很远,好像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
见不着时,心里便酸涩难忍,几乎要落下泪来,相遇时,喜悦的同时又为她的平淡而焦虑。
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不断的膨胀着,被人称为自甘堕落的冲动已经有了具体的雏形。自己本该讨厌那些在课本上展示的行为的,但这具莫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