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找校队的朋友当陪练了?”
&esp;&esp;“哪个朋友?”
&esp;&esp;关越骤然收回视线,眼神淡淡地落到她肩头,又掠过跟在她身后的叁两好友,唇角不自觉下压。他低头调整着拍线,莫名补了一句,声音仿佛闷在胸腔里,“随你找谁,赢了我再说。”
&esp;&esp;话音刚落,他已转身大步走向对面半场,鞋底在塑胶场地上踩出利落的声响。站稳在底线后,他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由她先发球。
&esp;&esp;“保重吧,”关裕几个大步退出场地,临走前同情地拍了拍江颐的肩膀,无奈地摊手,“我哥最近也有点更年期,难伺候的很。”
&esp;&esp;江颐望着对面严阵以待的模样,唇角悄悄扬起狡黠的弯度。她轻轻抛起网球,在拍弦震动的清响中,一记精准的高速发球直扑底线。
&esp;&esp;傲娇怪。
&esp;&esp;这个称呼从鄢琦阿姨的聊天框里跳出来时,江颐对着手机笑出了声。此刻望着球场对面那个故作镇定的身影,只觉得再没有更贴切的形容。
&esp;&esp;刚认识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便对她充满好奇,也总是表情管理得一丝不苟。要不是鄢琦阿姨说,他一直珍藏自己送的向日葵马克杯,就连杯沿那道小缺口都被细心修补过,她差点真的以为他讨厌自己的靠近。
&esp;&esp;直到上月关裕生日派对,她才窥见端倪。
&esp;&esp;市郊小庄园的夏日派对上,她准备的礼物还没递出,就被关越截了过去。少年盯着她手绘的星空贺卡,脸色瞬间沉得像被烈日晒化的柏油路,独自抱着手臂坐在玫瑰丛旁,连关裕来切蛋糕都没挪窝。
&esp;&esp;鄢琦那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意识到时,回头正对上他来不及移开的视线——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esp;&esp;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esp;&esp;江颐轻轻抛起网球,在拍弦震动的清响中勾起唇角。有人既要等她成年——即便还有两个月,又要对她身边的人严防死守,还要维护面子上的“翩翩风度”。
&esp;&esp;臭毛病,得治。
&esp;&esp;鄢琦阿姨在电话里说得对:“感情里最怕心口不一。总要有人掀开那层得体的外壳,让真心透透气。”
&esp;&esp;球拍划破热浪,她望着对面那个连紧张都要站得笔直的身影。既然他执意要做游刃有余的模范生,那她不介意当那个打破平衡的“麻烦”。
&esp;&esp;总要让他亲口承认,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下,藏着怎样滚烫的心事。
&esp;&esp;哼,关裕他们都怕他,她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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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放这里吧。”
&esp;&esp;鄢琦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对着助理颔首示意,目光落到丝绒盒中央那颗梨形主钻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esp;&esp;“是关董让人送来的,”助理将烫金信封轻放在设计稿上,小心翼翼地挪开手,“他好像还定了玫瑰和百合,工作室门口已经被堆满了,花店员工正在后院找地方摆放。”
&esp;&esp;鄢琦放下电话,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间h市的工作室还保留着老建筑的小门头,原本只是想着留些古朴的风韵,却没想到有人成天送东西来,不是鲜花就是下午茶,之前路过的巡逻警卫还特地上门提醒,让他们不要挡住消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