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与卿安枕

云水的母家是做什么营生的,她说只是个小商人,开的是香烛店。地名什么的,我都不记得了,不过当时她露了一手,剪了几朵好看的花,班主就让她留下了。如意班不养闲人,但也不驱有一技之长的人。”

    林慕白挑眉,“剪纸?”

    “逢年过节的那些窗花之类,还有一些道具,都是让她剪出来做模板,而后”欧阳蕾蹙眉,“夫人为何对云水的事如此感兴趣?”

    “没什么。”林慕白笑了笑,“只是觉得可怜,一个小姑娘家的,颠沛流离。”

    欧阳蕾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徐徐起身,林慕白轻叹一声,“好了。该问的,我都问的差不多了。”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欧阳蕾道。

    林慕白蹙眉,“没有该不该说,即便为了你自己的命,你也必须告诉我一切。”

    “其实高渐和班主的相处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是什么班主与戏子。”欧阳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这件事其实方仁杰也知道,他爹他爹有些不正常。我说过,高渐生得妩媚,男不男女不女的,可偏偏班主很喜欢。而且好几次,我都看见班主夜宿高渐房间。两个人的关系,不太正常。”

    “你是说”林慕白倒是没想过这个,当下也有些愣住,“班主好男风?”

    欧阳蕾垂眸,表情极为尴尬。

    “你可确定?”林慕白问。

    欧阳蕾点了头,“我亲眼看到过一次。班主进门就和高渐抱在了一起,而且方仁杰就在外头躲着,但他也看见了我,所以后来他对我就心生防备,如果不是我功底深厚,戏班子一时找不到人顶替,且他也怕我出去乱说话,他们估计早就赶我走了。”

    “你认识这个吗?”林慕白从袖中取出高渐房中寻来的木簪。

    欧阳蕾摇头,“不曾见过,不过这花倒是有几分眼熟。”

    “仔细想想。”林慕白道。

    “对了,好像上一次唱楼台会的时候,云水弄坏了一个簪子,被班主骂了一通,最后云水自己剪了一朵花,说是想让人照着模板雕个木簪替代。班主见她剪得还行,也就没再追究,不过这簪子我们谁也没见到。”欧阳蕾仔细端详这木簪,“那剪出来的花,和这个簪子上的,似乎很相似。应该就是这样的!”

    林慕白的眉头越发蹙起,“我知道了。”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的那一瞬,林慕白觉得脑仁有些疼,不觉捏了捏晴明穴,紧跟着轻叹一声,抬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上痒痒的,带着少许灼热,甚是难受。估摸着,暗香已经煎好药等着了,先回去喝药再说。

    醉三!醉三的解药!

    这醉三来自何处呢?解药又再哪里?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赶紧把药喝了。你再不回来,我可就端着药去找你了。”暗香慌忙把药端上。

    端起药丸的那一瞬,林慕白骤然一顿,蹙眉凝着药碗,“药?”蓦地,她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暗香,云水的药,那些药渣可都还在?”

    “在。”暗香道,“厨房一直有人看着,夜庄主吩咐了,没人敢随意进出。”

    “去把药渣子连罐子一道取来。”林慕白道,口中苦涩,可心里却突然明朗了起来。

    暗香点头,“师父是觉得,云姑娘的毒,是在药罐子里?”

    “自从付流出事,云水很少进食,要下毒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林慕白睨一眼外头黑压压的天色,转眼间又过去了一日,“快去快回。”再不拿到解药,荷园的那位,怕是撑不住了。

    暗香急急忙忙的离开,林慕白取了清凉膏慢慢的擦了擦脖颈上和手背上的红疹。

    正巧容哲修领着容盈进门,乍见林慕白手背上的红疹,容盈突然箭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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